比企谷八幡靠在床上,記憶還停留在視頻裏妹妹小町的歌聲中,他似乎還能感覺到小町的笑聲在空氣中振動。
小町果然是天下第一可愛的妹妹。
所以當由比濱結衣眨着星星眼湊近時,他沒有意識到女孩的靠近。
“小企~妹妹小町唱的好好聽啊,她會唱,那你是不是也會唱啊?”
“啊?不太會啊,這也是我第一次聽……嗯?
當比企谷意識到由比濱靠近的時候,二人隻有不到五厘米的距離了。
這讓比企谷似乎可以感受到女孩那柔軟豐盈的軀體,淡淡的,仿佛密桃般的青澀香氣充溢在他的鼻尖。
和平冢靜老師完全不一樣啊……
隻見她雙手合十,大眼睛忽閃忽閃,聲音甜得發膩,帶着毫不掩飾的期待。
“哎呀~小企這麽聰明,聽的那麽認真,肯定會唱兩句的對吧?”
“小企就唱兩句嘛~好不好嘛~”
這種由比濱結衣式的撒嬌攻擊,對比企谷造成了緻命打擊。
“斯——!” 比企谷倒吸一口涼氣。
完了,結衣似乎知道她有多可愛啊,好洶湧的攻擊啊。
“哎呀,我第一次聽,又唱不下來,我再給你放一遍,我那天下第一可愛的妹妹唱的好不?”
他伸手想去拿終端,企圖用妹妹來當擋箭牌。
然而,一隻修長有力的素手先一步按住了終端。
是平冢靜。
不知何時,她已經從窗邊走到了床邊,指尖輕輕壓在終端屏幕上,阻止了他的動作。
她的目光期待而熱烈,仿佛即将爆發的火山,帶着一種誓不罷休的意味。
“比企谷,我平時怎麽教你的?男孩子要自信一點,我覺得你唱就很好。”
溫柔的語氣似乎依舊平和,卻讓比企谷心裏咯噔一下。
爲什麽一定要他唱?
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爬上來。
冥冥之中,比企谷感覺自已仿佛被經驗豐富的獵人盯上了。
他身體一僵,長期處于危機邊緣鍛煉出的直覺瘋狂報警。
不對勁。
他用眼角的餘光迅速掃視兩側。
雪之下雪乃和三浦優美子的氣場也瞬間變了。
雖然她們表面上沒什麽大動作,但那種無形的“壓迫感”陡然倍增。
她們的眼神在空中極快地交彙了一下,仿佛有看不見的電火花“噼啪”作響。
雪之下雪乃率先打破了這微妙的寂靜。
她優雅地站起身,用手輕輕梳理了一下耳邊的長發,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更加從容而富有清冷的魅力。
“結衣,老師。” 她開口,聲音平靜,
“比企谷君現在剛剛恢複過來,不是唱歌的時候。”
她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,關心他的身體的同時,幫助他推掉了由比濱和平冢靜的要求。
這讓比企谷送了一口氣。
但緊接着,她做了一個更自然流暢的動作,端起那杯溫度合适的紅茶,再次遞到比企谷唇邊。
“比企谷君,渴了吧,喝。”
語氣自然而溫柔,似乎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。
比企谷正被那詭異的氣氛弄得口幹舌燥,見狀松了口氣,接過茶杯喝了一口。
溫熱液體滑過喉嚨,暫時緩解了他的緊張。
然而,他這口茶還沒喝完,雪之下的下一句話,就讓他差點把嘴裏的茶噴出來。
“當然,” 雪之下直視着比企谷,那雙藏青色的眼眸裏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,隻有一種爲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定。
“我想比企谷君好了以後,肯定不會吝啬給關照他的我,唱一首《隻想守護你》做感謝,不是嗎?”
“吭——!” 比企谷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,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雪之下。
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,這種近乎“索要回報”的話,竟然是從那個矜持高傲的雪之下雪乃嘴裏說出來的?
“啊!小雪好狡猾啊!” 由比濱結衣立刻叫出聲,臉上寫滿了“被搶先了”的懊惱。
但攻擊還未結束。
比企谷感覺到另一道更加熾熱,且帶着某種……嬌媚意味的視線鎖定了自已。
三浦優美子開口了,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、帶着一絲慵懶和蠱惑的語調。
“八幡~”
斯——!什麽鬼?這嬌媚的聲音是從誰嘴巴裏吐出來的? 比企谷隻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。
“我也想要聽,” 三浦微微歪頭,金發滑落肩頭,仿佛隻是再說一個微不足道的尋常事情。
“到時候我們兩一起去KTV怎麽樣?我唱歌挺會的,我可以教你哦。”
甚至不等比企谷反應,連平冢靜也加入了“戰局”。
她抱着手臂,嘴角噙着一絲玩味的笑意,語氣帶着成熟女性特有的調侃。
“比企谷,老師也可以請你去唱歌,你想聽老師給你唱嗎?”
不對勁,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!
比企谷汗如雨下,大腦瘋狂運轉。
天可憐見,他打究極尼奧加斯都沒有流這麽多汗!
比企谷感覺,自己現在像被圍獵的兔子,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萬劫不複。
最好的辦法就是按兵不動,沉默是金。
然而這種逃避問題的舉動自然不會讓幾人滿意,幾人的眼睛激烈的快要磨出火花。
就在這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的時刻,一個如同天籁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?”
葉山隼人帶着他那标志性的、能融化冰川的爽朗笑容出現在門口,仿佛救世主降臨。
他手裏提着一個看起來就很高級的蛋糕盒,身後跟着一臉平靜無波、仿佛對眼前修羅場毫無所覺的绫小路清隆。
此時的他正抱着一個巨大的、包裝花哨得與他面無表情的臉形成強烈反差的禮物盒。
“隼人!清隆!” 比企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激動得連害羞都忘了,立刻揮手呼喊,聲音裏充滿了得救的欣喜。
“葉山,绫小路。” 雪之下也微微點頭緻意,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三浦優美子“哼”了一聲,别過臉去,但總算沒有再繼續施加壓力。
平冢靜抱起手臂,看着這兩位不速之客。
“葉山,绫小路,這麽晚了有什麽事?”
“平冢老師,” 葉山禮貌地欠身,笑容無可挑剔。
“我們聽說比企谷醒了,今天又是他的生日,所以和班上的幾位同學簡單準備了一下,想給他一個小小的驚喜派對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蛋糕盒。
“就在上面的觀景廳包間,大家都到了。”
绫小路清隆則用他那毫無起伏的語調,冷靜地補充道。
“根據環境心理學理論,更換一個輕松愉快的環境有助于傷員的身心恢複。繼續待在卧室不利于營造生日氛圍。”
“派對?” 由比濱的眼睛立刻亮了,瞬間從剛才的“争寵”狀态切換到興奮模式。
“太好了!小企,我們上去慶祝吧!”
雪之下微微蹙眉,還是更謹慎一些:“但他現在需要休息……”
“隻是移動到上一層甲闆,有我們幫忙,應該沒問題。”
葉山微笑着看向平冢靜,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請求。
“平冢老師,您看?讓壽星一直待在病房裏,似乎也不太合适。”
平冢靜看了看一臉生無可戀、汗還沒幹的比企谷,又看了看周圍這群“虎視眈眈”、暫時被派對轉移了注意力的學生。
最終歎了口氣,嘴角卻勾起一抹無奈的、帶着點縱容的弧度。
“……好吧。不要太瘋了。慶祝完必須回來休息。”
“萬歲!” 由比濱結衣歡呼起來,立刻上前幫忙攙扶比企谷。
在由比濱手腳并不幹淨的“協助”下,這一行人總算離開了充滿微妙氣壓的醫務室,向着上層甲闆的觀景廳轉移。
比企谷被由比濱那不老實的手搞得十分尴尬,尤其是他倆在後面,他還不敢發出奇怪的聲音引起關注。
“嘿嘿~小企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噢。”
原來如此嗎……
比企谷在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,也就默認由比濱那不太老實的手,在撫摸他的肚子和腰肢。
至少他暫時從“唱不唱歌”的緻命問題上解脫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