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上發生的事,溫遊四人雖然都看見了,也聽見了,但四人都沒覺得這些事會跟自己有什麽關系。
反正他們四個就是每天上上朝,之後的時間就是玩。
至于公務?
有這東西嗎?
說他們消極怠工?
那就革職啊!
反正又不能因着這點事殺了他們。
四個人的心态很穩。
明悠帝對他們的行爲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下面的官員就更不敢得罪他們四人了。
早朝散去沒多久,豆大的雨點便噼裏啪啦砸了下來。
大多數官員在看到天氣不妙時,便已經急匆匆出了宮,鑽進了馬車裏。
唯有溫遊四人搭着彼此的肩膀,任由雨水打濕了頭發,從臉上滑下,又打濕了衣服。
四人一蹦一跳地擺着地上的雨水,聽着那“嘩嘩”的水聲,每一張年輕的臉上都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。
不少官員撩起車簾看着這一幕,未久後搖了搖頭,歎了口氣,将車簾放下,讓車夫趕車離開。
也有人羨慕地看着這四個少年,忍不住回憶起自己的年少輕狂。
當然,也有人眼底帶着嘲諷和幸災樂禍,輕蔑地勾起唇角:
“玩吧,高興吧,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的。”
溫遊四人對于這些事完全不知情,四人一蹦一跳地在雨中玩耍,甚至還跑出了京城去爬山。
雨中的山巒,水汽升騰,爲整座山都彌漫上一層神秘的薄霧,從遠處看,宛若仙境,便是身處其中,也隻覺空氣清新怡人。
四人在山中歡呼,在平地上奔跑,一直玩到下午雨漸漸停了,這才終于在小厮們的勸說下坐上了回家的馬車。
回家後,院子裏已經準備好了熱水,溫遊洗了個澡,又換了身衣服,坐在椅子上,讓小厮幫他絞頭發。
頭發太長太多的煩惱,大概就是洗過之後很難幹了吧?
不過,溫遊對此倒是無所謂,他隻需要坐好,其他的自有人做。
等頭發絞幹了,晚飯也端上了桌。
一如既往的三菜一湯。
但當湯碗打開的那一刻,溫遊忙捂住自己的鼻子:
“這是什麽?趕緊端走!嗆死了!”
見溫遊滿臉抗拒,小厮卻并沒有立即行動,而是首先解釋:
“公子,這是姜湯,夫人和張姨娘,還有老爺親自吩咐廚房準備的。”
溫遊皺起來的眉頭就沒有松下來:
“那也不用這麽多吧?光是這一碗湯,就能把我喝撐了。”
小厮也有些無奈:
“三位主子吩咐了,多多益善。而且,不止是您,今日跟着您去玩的幾個人,每個人喝的量比這還多。”
相府從不苛待下人,下人若是病了,也會找個大夫幫忙看病。
但隻要生了病的下人,在生病期間是不能待在府裏,隻能送去莊子上的。
到時候,若是病好了,主子也能想起來這個人,想回來自然沒問題。
若是主子想不起這麽個人來,那就隻能在莊子上自生自滅的。
所以,對于喝姜湯,下人們倒是并不抗拒,甚至希望能多喝一些,這樣也能降低生病的可能。
溫遊捏着鼻子,一隻手瘋狂擺着:
“快端出去端出去,給我舀一小碗就行,多的你們分了去。”
“這……可是,公子,若是姜湯的量不夠,萬一得了風寒,喝的藥更苦。”
小厮雖然有些意動,但也怕溫遊生病。
主子若是病了,他們這些貼身伺候的奴才也沒好日子過。
然而,溫遊卻仍隻是擺手:
“拿走拿走,小爺我身體好着呢,豈會被小小的風寒打倒?!”
小厮有些無奈:
“是。”
第二天早朝。
“阿嚏!”
吳山剛喊完“有事起奏,無事退朝”,整個朝堂上一片安靜時,便突然響起了一個噴嚏聲。
緊接着,第二個,第三個,第四個。
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聲音的來源,果然看見這朝堂上最年輕的四個少年正争先恐後地打着噴嚏,仿佛是要比賽誰的噴嚏最響亮似的。
明悠帝:……
他應該不是一個苛待臣屬的帝王吧?
“小溫愛卿、小林愛卿、小泉愛卿,還有可可,你們四人是否感染了風寒?爲何不告假?”
溫遊擺擺手,剛要開口,又是一個噴嚏:
“阿嚏!……陛下,我們沒事……阿嚏!就是有點……阿嚏!打噴嚏……”
他自己都沒注意到,他說話的聲音中都摻雜了濃重的鼻音。
“對啊,陛下,阿嚏!就是個小風寒而已,阿嚏!怎麽能耽誤臣爲陛下分憂呢?阿嚏!”
林明遠也拱手附和。
他們四個今天早上一碰面,就噴嚏不斷。
不過,起都起來了,這會兒回去豈不是白起了?
因此四人一緻否決了點卯官讓他們告假的提議,甚至還大搖大擺地上了朝。
他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他們雖然是纨绔,但是他們一樣很敬業!
明悠帝并不知道四人的小心思,這會兒聽到他們這麽說,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:
“好了,既然病了,便回去休息吧。若是被百姓知道,還以爲朕是個刻薄寡恩之人呢!”
别以爲他不知道,這四人雖然領着差事,但是從不幹活,也不上衙,每天就是參加個早朝而已。
還爲他分憂?
爲他分什麽憂?
睡覺不充足的憂嗎?
聽到這話,四人這才齊齊拱手:
“是。臣告退。阿嚏!”
等四人退下後,今日的早朝才正式開始。
而溫遊四人剛才還一副因爲生病而蔫哒哒的模樣,腳剛踏出宮門,四人就立刻滿血複活了。
“走走走,難得這麽早,咱們去逛個早市如何?這麽多年,真真是隻聞其名,未能得見啊!”
甯可夏拽着文,滿臉感慨。
其他三人立刻點頭附和:
“走!”
自出生到現在這麽多年,除了上早朝這段時間,他們就沒有早起過!
而早朝每次結束都已經快到大半個早上過去了,早市也早就結束了。
四人一拍即合,哪怕每個人都在不停地打着噴嚏,也并不影響他們興緻勃勃地直沖到早市。
早市上,除了幾個早點攤外,更多的是些賣蔬菜瓜果的攤位。
這些人有的會一直擺攤到中午晚上,因此見過溫遊四人的也不少。
沒見過的人,自然更多。
見到有的攤販招呼四人免費吃喝,沒見過這四人的攤販便免不了好奇。
這一打聽之下,才知道這四人便是那些擺攤時間長的攤販常念叨的“京城四霸”。
這些人立刻滿臉喜色:
“他們來了早市,是不是代表以後咱們早市也有人護着了?”
有熟悉這四人的人搖頭:
“今天是肯定能安穩過去了,不過以後可說不準。這四位爺從來不早起的。今兒也不知哪陣風将他們吹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