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回去,溫遊等人并沒有聲張,也沒有将這件事告訴别人。
所有人都靜悄悄地保守着秘密。
直到第二天,溫遊一早上都沒有來津衛站,而是直接到了昨晚發現異常的地方。
昨晚與他一起的其他人,也都悄無聲息地聚集在了這裏。
一群人尋了個掩體,然後根據昨天晚上記下的位置,與現在看到的地方做對比。
“那裏。”
“那裏。”
“那個土丘那裏。”
“還有那裏也是。”
……
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說着。
一人指向一個地方,很快便将昨晚看到亮光的地方都找了出來。
溫遊手裏拿着紙和筆,将這些都一一記了下來。
“我去!這……溫處,你看,咱們看到的亮光所在的地方,好像都是……”
這時,其中一人驚呼一聲,手指着他們剛才确定的地點,讓其他人看。
其他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頓時,一個個隻覺得背脊生涼。
“這……溫處,咱們看到的不會是……”
這句話,讓其他人的心裏更是一陣陣發慌。
溫遊皺着眉,打斷對方的話:
“别自己吓自己!況且,就算是那東西,現在可是大白天的,有什麽可怕的?”
一群人對視一眼。
雖然溫遊說得确實有道理。
但“恐懼”這種情緒,并不是說“不要瞎想”這四個字就能解決的。
更多的時候,越是控制自己不要想,大腦就越是不受控制地要去想。
然後越想越害怕,越害怕越想,最後把自己吓夠嗆。
溫遊看一眼這些人蒼白的臉色,還有眼底的畏懼,有些無語:
“你們一個個手裏可都沾了不少血。你們連活人都不怕,還怕這些東西?”
“溫處,這……不是我們想怕,實在是控制不住啊。而且,活人的話,一槍就能解決,實在沒什麽好怕的。這東西,他不好對付啊!”
溫遊:……
“行吧!既然你們害怕,那就在這裏等着,我親自過去看看。”
說着,擡腳就要走。
其他人見狀,忙拉住他:
“溫處,怎麽能讓您一個人去呢?”
“你們不是都害怕嗎?”
幾個人試探着問:
“那咱能不能不去?”
溫遊搖頭:
“那不行。這事太奇怪了,我要探聽明白了才能罷休。你們就不好奇?要不是那種東西,這裏會藏着什麽秘密?”
“額……”
一群人面面相觑。
他們倒也不是不好奇,而是不敢好奇啊!
溫遊見他們還是這樣,掙脫開他們的手:
“行了,你們要是害怕,就在這裏乖乖等着我。别阻攔我。我是一定要看清楚的。”
然而,幾個手下卻仍死死地拉着他。
溫遊皺眉,正要在說什麽,就見其中一人咬了咬牙,松了手,說道:
“溫處,我跟你一起去!他奶奶的!咱們活人,還能讓個未知的東西吓死?溫處往日裏那麽照顧我們,我們怎麽能讓溫處一個人去面對那些可能的危險?溫處,我跟你一起去!就算有個什麽,我也能擋着一會兒,給您争取跑的時間!”
此人話音方落,其他人互相對視一眼,也紛紛松了手,拍着胸脯:
“我也去!”
“算我一個!多一個人,也能多擋一會兒。”
“我也一起!”
“可不能落下我!”
……
一群人一個個拍着胸脯,雖然眼底還藏着幾分畏懼,但此刻看着溫遊的眼神裏卻充滿了堅定。
溫遊有些感動。
他笑了笑:
“既然這樣,那就一人一個地方?”
衆人:……
“哈哈哈!好了,逗你們的!不需要這麽多人。找兩個人跟着我就好。若是真是人搞的鬼,這麽多人過去,恐怕對方很快就會被驚動,不利于我們調查。”
看着衆人變了的臉色,溫遊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衆人:……
溫處,這個時候,咱就别皮了。
他們真的會當真的。
虛驚一場,衆人悄悄松了口氣,而後轉頭看向彼此。
“我算一個,我功夫好。”
“那我也得算一個,我槍法好。”
“這麽說,我也得算一個,我跑得快,能背上溫處迅速逃跑。”
“嘿!你們要這麽說,那我也得去,我鼻子靈。”
“我眼神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
有一個人開頭,其他人也都跟着數起了自己的特長。
雖然一個個還是很害怕,但這個時候卻沒人退縮。
不管他們心裏實際上怎麽想,但此刻的表現,卻讓溫遊心裏暖融融的。
他擡手打斷衆人的争執,随手指了兩個人:
“你倆跟着一起去。到時候要是遇到危險,能打就打,打不過就跑,知道嗎?”
被挑中的兩人得意地揚起下巴,敬了個禮:
“是!”
他們倆都跑得快。
以前在隊裏都是被派送信的活的。
這次可算給他們安排上了正式工作了。
兩人摩拳擦掌,迫不及待。
溫遊看向其他人:
“你們也别失望。這次雖然不能一起行動,但你們也是有任務的。”
說着,溫遊給所有人都做了安排。
槍法好的,隐在高處,尋找狙擊點策應。
功夫好的随同保護。
鼻子好的,去順風處,仔細嗅着空氣裏的異常味道。
眼神好的在附近找其他可疑之處。
……
等所有人都領了任務,到了指定位置後,溫遊才和另外兩人做好準備,小心前進,前往離他們剛才所在方向最近的第一個亮點。
此時,天色已經大亮,肉眼已無法看到亮點所在。
但經過剛才的回憶,溫遊三人還是很快到達了第一個亮點附近。
這裏并不是一片空曠的原野。
相反,這裏是一片并不算高的山陵。
津衛地區的百姓,總是習慣将先人們葬在這裏。
如之前所說,第一個亮點出現的地方,便是這裏的一個小土丘。
溫遊和另外兩人蹑手蹑腳地圍着土丘轉了一圈:
“我記得,那個亮點好像是在這裏……”
“别動!”
其中一人手指着之前若記憶的亮點的方向,彎下腰就要湊過去看。
剛才離得遠,又自己吓自己,才覺得背脊生涼,害怕得不行。
這會兒認真幹起活來,倒是忘記了之前的害怕,隻一心想完成溫處吩咐的事。
可他腰才彎一半,就聽見溫處一聲低喝。
這人吓了一跳,整個人保持着半彎腰的動作僵在那裏,一動不敢動:
“溫……溫處,怎……怎麽了?”
他聲音顫抖,剛才被自己刻意忽略的恐懼再次襲上心頭。
溫遊見他已經吓得額頭直冒冷汗,有些無語:
“我隻是不讓你再靠近,不是不讓你動彈。”
那人:???
溫遊見他還是沒動,幹脆過去拉住他的胳膊,就往下一個土丘走去:
“你以爲我在說什麽呢?你至于自己把自己吓成這樣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