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們村裏,有時候也能聽到一些聽起來都讓人臉紅的八卦,但她也就能聽人說說,自己是絕做不出這種事的。
意識到自己被溫遊誤會了,潘母直爲自己喊冤。
她是真的冤枉啊!
她根本沒有那個意思!
她隻是将小遊當做一個可靠的小輩疼愛啊!
嬷嬷見潘母這副悔不當初的樣子,也不敢說話,隻是默默站在一旁陪着。
這種事,别人越勸,潘母隻怕得越臊得慌。
不管潘母這會兒如何後悔,溫遊對此全不在意。
他這會兒已經一溜煙跑出了京城。
至于他剛才的話和行爲會給潘母留下什麽心理陰影,他才不管。
反正他已經成功擺脫潘母。
近幾日内,潘母應該是不會找他了。
溫遊歡快地跑回了家,倒頭就睡。
等睡了一覺醒來,他便去了村長家。
今天他該去村長家吃飯了。
唉~
雖然他總說要自己開火,可是村裏人總是不同意,他能有什麽辦法呢?
誰叫他這麽招人疼呢?
溫遊心裏這麽想着,便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到了村長家,熟練地跟村長家裏人打了招呼後,溫遊便在村長一家人的招呼下坐下了。
吃過飯後,他并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被村長拉着坐了一會兒,這才回了家。
高高興興地一天假期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,溫遊一如往常那般卡着時間回到了驸馬府。
才剛進大門,就被慈安堂的人攔下了。
溫遊:???
經過他昨天那麽一鬧,潘母這麽快就緩過勁來了嗎?
這不應該啊!
雖然心裏這麽想着,溫遊卻是乖乖跟着慈安堂的人到了潘母面前。
想到昨天溫遊對自己的誤會,潘母又覺得老臉羞得慌。
好在一旁的嬷嬷輕咳了一聲,提醒了她,她這才壓下這點“老臉丢盡”的羞赫感問溫遊:
“小遊啊,你可算是回來了。我跟你說,這次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啊!要是連你都不幫我,在這府裏,我怕是要被人欺負死了!”
說起正事,潘母便徹底将先前的不好意思全忘記了。
她苦着臉,拍着腿,恨不得直接抱着溫遊的大腿哭起來。
溫遊見潘母一副可憐的模樣,心裏有些疑惑,但還是裝作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詢問:
“老夫人,要不您先跟小的說說,到底是出了什麽事?”
昨天這是又出什麽事了,讓這老太太能克服這麽大的心理壓力?
他是真有些好奇了。
潘母壓根沒看出來溫遊那點兒看好戲的心思,她哭喪着臉:
“我也想知道出什麽事了!這幾年,甘甯公主一直說我規矩沒學好,宮裏有宮宴是從來不帶我的。不帶就不帶吧,你也說了,那宮宴上吃不好喝不好的,還一堆規矩,去了也是受罪。可她昨天晚上突然跑來通知我,說是過兩天的中秋宮宴,讓我跟着去參加。哎喲,這叫什麽事兒啊?我哪兒受得了那種拘束?我推脫說自己規矩不好,甘甯居然還要幫我請教養嬷嬷。這真是丢人丢到宮裏去了!可現在,我根本拒絕不了,小遊啊,你說我該怎麽辦?”
潘母的話,也讓溫遊心裏很是疑惑。
以往每次宮裏有宴會,甘甯公主是從不帶潘母玩的。
潘母一開始還好奇,想去見識見識,後來聽溫遊介紹了宮宴的禮儀,還有違反規矩的懲罰,便歇了這心思。
畢竟,她也隻是好奇,想見識見識皇家的那種氣派,回村後好跟村裏那些人顯擺。
可要是不小心就能丢了命,那她還是别好奇了。
反正她到過京城,還有公主當兒媳婦,就已經很讓村裏那些人羨慕了。
潘母既然早就歇了去參加宮宴的心思,甘甯公主以往也不願意帶潘母,那爲什麽這次甘甯公主會突然通知讓潘母去呢?
溫遊還沒想明白。
潘母心裏已經慌極了。
見溫遊一直沒說話,便忍不住催促:
“小遊,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啊!”
如今,在她心裏,宮宴幾乎已經跟“被殺”兩個字劃上了等号。
就溫遊先前給她講的那些規矩,她也就記住一句“大不敬,滿門抄斬”。
她還不想死!
昨天聽甘甯公主說完後,潘母當時就想找溫遊給她想辦法的,奈何溫遊不在府裏,她隻能派人去大門口等。
因着惦記着自己的腦袋,潘母這一夜都沒睡好。
一閉上眼睛,就夢見自己因爲規矩錯了,被皇帝喊人拖下去亂棍打死了。
她每次都被吓醒。
現在還感覺心有餘悸呢!
溫遊回過神,看向潘母,問:
“老夫人,小的現在還不知道公主突然這麽做的原因,沒辦法判斷要怎麽做才能絕了公主這心思啊。您先跟小的說說,昨天小的離開府裏後,您做了什麽。”
潘母見溫遊終于說話了,心裏便松了一口氣。
溫遊向來是最有主意的,她信他。
她仔細想了想自己昨天做的事:
“我昨天覺得太丢臉,就沒怎麽出門。”
想起這件事,潘母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溫遊的臉色,見溫遊臉上沒什麽變化,她又連忙往後說,
“一個上午,我都在院子裏。等吃了午飯,才出了院子在府裏溜食。然後就碰見了甘甯公主。我們倆說了會兒話,就分開了。然後我就回來睡覺了。吃了晚飯,甘甯公主突然來跟我問安,然後就說起了這件事。”
過往三年,有溫遊幫着她跟甘甯公主博弈,甘甯公主每月初一十五都會來慈安堂向她問候早晚安。
可昨天并非十五,甘甯公主卻來了。
潘母隻覺得從早上起就不安的心,當時就更加不安了。
她都懷疑自己早上的不安并不是因爲陳氏的事,而是在預示着昨天那一天的黴運。
一大早就得罪了溫遊,差點兒讓她失去一個幫自己出主意的人。
晚上又聽到要參加宮宴的噩耗。
潘母當時差點兒沒哭出來。
潘母雖然說得簡省,但溫遊卻并不打算放過她,直接問:
“您與公主說了些什麽呢?”
潘母有些尴尬地撓了撓臉:
“我也沒說什麽呀,我就說我想抱孫子,公主不能因爲自己是皇室的人,就讓我們家沒了後人呀。”
潘母并不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什麽錯,但她也清楚,這話肯定是戳到了甘甯公主的肺管子。
溫遊:……
這老太太是真的……
算了,他說話難聽,還是别說了。
潘母當時的話隻怕說得不是這麽溫和,甘甯公主恐怕是想着,既然說她的身份,那她就讓這老太太見識見識真正的皇室該是什麽樣子的。
溫遊幾乎能想到甘甯公主當時吩咐人辦事的時候,臉上的笑容會有多冷。
潘母這純純就是自己找死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