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人間門外。
徐潔沒有以往的瘋狂,神色中滿是平淡,似乎所有仇怨都已經與她無關。
“瑪德,你還敢來!”
門口的保安見到她,眼珠子瞪得溜圓,放聲大罵。
“帶我去見張德彪。”
徐潔語氣平靜:“我有件很重要的事,要跟他說,是關于陳熠的。”
保安還想喝罵,但聽到最後的名字,頓時啞火。
要問現在天上人間最怕誰,絕對不是執法所,而是那個叫陳熠的年輕人。
“你在這等着,我去通知彪哥。”保安朝着同伴使了個眼色,自己快步跑了進去。
徐潔也不着急,就這麽站在原地,表情依舊無喜無悲,好像完全忘了她所說的那些仇恨。
很快,保安又跑了出來。
“彪哥讓你進去!”
徐潔并不意外,輕踩蓮足,走了進去。
辦公室裏,張德彪陰着一張臉。
他昨晚公布了對剛子的升職命令。
形勢也跟他預期的一樣,那些在一二層管理下的人員,俱都開始巴結剛子。
分化的第一步,很完美的達到。
隻要接下來自己多用一些手段,那王虎手底下的人,就能盡數瓦解出去。
到時候,王虎也就沒有利用價值,可以一腳踢開。
而這其中,關鍵的一環就是王虎的反駁與對抗。
隻有他跳腳反對,自己才能借機呵斥。
可是,王虎沒有。
甚至,連一點表情上的變化都沒見到,很是平穩的接受了現狀。
這讓張德彪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不受力,難受的要死。
除了這件事,還有另外一個要命的問題。
今天,陳熠還會來。
該怎麽對付?
他肯定不會自己來,到時候執法所甚至是執法局的人到場,自己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難道,真的就隻能坐以待斃?
還是說,把那個人說出來?
“不行!不能說,不然他一定會殺了我!”
想到那個人,張德彪立即打了個寒顫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,被敲響。
徐潔,走了進來。
“這幾天,跟着陳熠躲到酒店裏了?”
張德彪冷笑兩聲,譏諷着:“怎麽,一大把歲數,現在想起吃嫩草了?還是你閨女的男朋友?”
“徐潔,你閨女要是還活着,隻怕也會被你活活氣死吧,哈哈哈哈哈哈!”
他的話,充滿戲谑嘲弄,徐潔的臉色一紅,随即恢複正常。
“我來找你,不是聽你胡言亂語。”
徐潔冷冷的說道:“你現在,也怕陳熠來找你報仇,對吧?”
“胡說八道,我會怕他?”張德彪抻着脖子嘴硬。
“是嗎?那你的左手和鼻子是怎麽回事?”
徐潔冷笑:“我聽說,陳熠來這裏打了你一頓,傷了你不少兄弟,卻完好無損的走了,你連個屁都不敢放,這叫不怕?”
張德彪的笑容僵在臉上,眼角連續抽搐。
“陳熠告訴你的?”張德彪惡狠狠的表情浮現,咬着牙質問。
“不用管是誰說的,事實難道不是這樣嗎?”
徐潔嗤笑:“還有王虎,也是被他打的面目全非,你這個當老大的,連句話都不敢說,真是夠長臉的。”
“張德彪,虧你還自誇是這片的老大,原來隻是個懦夫而已!”
這些,都是昨天晚上,陳熠把她當成林薇後,說出來的。
徐潔雖然也醉了,可神志很清晰,也都記在了心裏。
啪!
一記耳光,重重扇在她臉上。
徐潔一個踉跄,卻沒有反抗,隻是捂着臉冷冷看着他:“怎麽?說你幾句就受不了?”
“我踏馬殺了你!”張德彪怒吼從抽屜裏拿出匕首。
“好啊,盡管來殺。”徐潔冷笑,“除非,你不想對付陳熠了!”
果然,這句話讓張德彪的動作瞬間停住,表情狐疑不定。
“你能對付他?”
“不然,你以爲我來是爲了什麽?”
徐潔哼道:“你現在,不就是怕他帶着執法局的人來,讓你無計可施嗎?”
“可如果,我可以讓他自己來,不驚動任何人,到時候你就可以讓你手底下的人把他圍起來。”
“那時候,是死是活,就是你說了算了!”
沒想到,這個女人居然要幫着張德彪害陳熠。
同樣的,張德彪也在看着徐潔,懷疑着她的話是真還是假。
“你憑什麽肯定陳熠會聽你的?”張德彪眯起眼。
“就憑我已經跟他好上了!”徐潔很是自然的答道,“就在昨天晚上,酒店房間裏。”
頓時,辦公室裏安靜下來。
隻能聽到牆上挂鍾的滴答聲。
下一秒,張德彪卻爆出大笑:“我踏馬的以爲自己就夠混蛋了,沒想到你徐潔玩的比我還花!”
“居然連自己閨女的男朋友都不放過,笑死我了,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徐潔沒有因爲他的嘲笑而有半點憤怒,隻是安靜的等待着,直到他逐漸停下。
“據我所知,陳熠現在很有錢,你既然跟他好了,應該護着他才對。”
張德彪眯着眼,繼續問道:“可爲什麽,要跑到我這裏,背叛他?”
“因爲,他讓我滾!”
徐潔将兜裏的金條丢在桌上:“我徐潔就算是個表子,也絕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品!”
“況且,當初要不是他對你動手,薇薇早就被你得手了,也就不會有後來的自殺身亡!”
“我對他,隻有恨,沒有半分感情!我要他死,要他下地獄,給薇薇陪葬!”
這份可笑又可恨的歪理,此刻從她嘴裏說出,竟是那麽的理所當然。
卻偏偏,讓張德彪感覺很正确,也很受用。
“而且,我也有條件。”
徐潔繼續說道:“幫你殺了陳熠,你必須給我五百萬,并且馬上跟我離婚。”
“我要離開濱海,重新開始生活!”
張德彪愣了愣,再次爆出大笑。
拿起金條,果然跟王虎帶回來的一模一樣,心中的懷疑徹底撫平。
“說說吧,你的計劃,是什麽!”
顯然,他是同意了徐潔的條件。
辦公室裏,徐潔闡述着自己的計劃。
而從酒店出來的陳熠,卻完全不知道一樁陰謀,正在悄然逼近。
此刻的他,剛接完于琳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