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熠的眼神好像要殺人一樣接起電話。
“喂!”
聽筒内,立時傳來張德彪那得意的獰笑。
“怎麽,不是說今天得來要我的命嗎?我可在這等着你,怎麽沒見你來?”
“還是說,不敢來了?”
陳熠沒有說話,隻是安靜的聽着。
“裝啞巴?”
張德彪的聲音此刻顯得格外刺耳:“我給你半個小時,要是見不到你人,我馬上就殺了徐潔。”
“你應該很在乎她吧?否則,死掉的林薇還不得在陰曹地府埋怨死你?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陳熠攥住的手機,已經發出外殼碎裂的聲音,他的手因爲用力,指節泛白,青筋暴起。
“你以爲,抓住徐潔,就能威脅我了?”陳熠冷聲反問。
“我也很好奇這件事,要不你證明給我看看,到底是在乎還是不在乎?”
張德彪越來越嚣張,笑的也更大聲:“記住,隻能你自己來,如果你身邊跟着其他人,又或者報警,我保證這輩子你都不會再見到徐潔這個人。”
“而且,你也絕不會找到任何關于我綁架她的證據!”
電話挂斷,陳熠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不明白徐潔爲什麽會這麽輕易就被對方抓到。
哪怕是被盯上,她也該有足夠的時間給自己打電話求救。
他總覺得,這件事透着古怪。
可現在,時間已不容他細想。
對于徐潔,他不能不救。
無論是從自己的角度,還是從林薇的角度出發,都絕不能讓她因爲自己而死。
“走吧,我倆要陪着你一起回店裏!”
對面的人嗤笑兩聲,從陳熠手中拿回手機:“陳大少爺,彪哥說了,讓我們兄弟全須全尾的把你帶回去,不得有誤。”
說着,他伸手拍了拍陳熠的臉,滿是嚣張的看着他:“前天不還挺牛逼的嗎?現在怎麽不說話了?”
“怕了?還是說知道要死了,在想着怎麽求饒呢?”
後面陸小松面色劇變,眼珠子一瞪就想動手。
“卧槽尼瑪,敢動我兄弟,弄死你們!”
陳熠擡手攔住陸小松,眼神冷得像冰,好像在看兩個死人。
“曹尼瑪的,還敢瞪我倆?”
右邊那小子攥住陳熠的衣服:“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!”
陳熠眼神依舊冰冷,神情依舊冷漠。
沒有絲毫的變化,隻是拳頭突然出現在對方面前,直接轟在那家夥的鼻子上。
嘭!
那人慘叫一聲,鼻血噴湧,踉跄後退。
陳熠順勢拽住他衣領,膝蓋猛擡,又是一記重擊。
骨頭碎裂的悶響混着慘嚎在衆人耳邊回蕩。
“你踏馬的敢跟我們動手!”左邊那人見狀大駭,還想威脅,“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彪哥,讓他……”
後面的話根本說不出來。
陳熠的眼神散發着濃濃殺意,突然伸手扼住對方的喉嚨。
甚至不見怎麽用力,就将那家夥給提了起來。
“咳咳咳咳……放……放開我……”
左邊那人因爲缺氧,很快臉色就開始泛紫,拼命想要掙紮,卻于事無補。
“以爲能拿捏我?”
陳熠手上逐漸加力:“是不是覺得,我真不敢殺人!”
那人眼球暴突,雙手徒抓空氣,喉嚨發出咯咯悶響。
他現在已經後悔到無以複加。
自己吃飽了撐的,爲什麽要去挑釁這麽個殺神。
可他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,陳熠的拳頭就已經砸了過來。
一拳,兩拳,三拳……
直到第十拳打完,這才停下。
松開手,那家夥摔在地上,連聲慘叫。
他的那張臉,已經面目全非,完全被鮮血糊滿,隻是看着都覺得瘆人。
陳熠抹了把濺在臉上的血,眼神毫無波動。
“陳熠,我跟你一起。”陸小松拉住他,“咱們倆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足夠。”陳熠搖頭,“你顧好他倆,其他的事先放一放。”
言罷,轉身向着路邊的方向走去。
那兩個被打的快要死過去的小弟,隻能忍着疼爬起來,快步追了過去。
看着上車離開的三人,陸小松暗自咬牙,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。
想起剛才陳熠囑咐的話,也轉身快步跑回工商局。
張德彪既然來威脅陳熠,那自己三人也很有可能成爲威脅兄弟的籌碼。
忙幫不上,絕不能成爲阻礙。
然而,眼看就要跑到門口,前後卻突然走出來四個人。
每個人手裏,都提着鋼管。
“陸小松,彪哥有請,走一趟吧!”
陸小松臉色一變,沒有絲毫猶豫,大吼着便殺向面前兩人。
人高馬大的他,對付兩三個混混絕對沒問題。
哪怕是四個人,就算打不過也能跑得掉。
可現在,四個人手裏都有武器。
他不是金剛,也不可能扛得住。
鋼管呼嘯着破空而來,陸小松側身避過一擊,手臂卻被劃開一道血口。
他拼死反擊,拳腳剛猛,可對方毫不退讓,圍攻之勢越收越緊。
第二根鋼管狠狠砸中他的後背,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。
他單膝跪地,咬牙撐住身體,還想站起來。
第三擊落在腦袋上,整個人重重栽倒,鮮血從頭頂流下,讓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。
耳邊傳來冷笑:“還踏馬挺能打,曹!”
就在這時,工商局的門口,又走出來幾個人,最前面的,正是黃臻和于琳。
而他們身後,各跟着兩個人,分别用匕首抵在他們的後腰上。
“走,回去!”
一輛面包車停了下來,迅速将幾個人塞進車裏,揚長而去。
同樣坐在面包車裏的陳熠,隻是看着窗外,沒有任何動作。
倒是坐在主副駕的那兩個倒黴玩意,還在瑟瑟發抖,後視鏡裏瞥見陳熠冷峻的側臉,吓得立刻收回視線。
車内一片死寂,隻有發動機的轟鳴。
二十五分鍾的時候,到了天上人間。
下車,陳熠再次踏進了那扇曾沾滿罪惡的大門。
隻不過,這次的他,已然攻守易形。
依舊還是888包房。
門開的瞬間,煙霧混着喧嚣撲面而來。
裏面的音樂嘈雜,以及那濃郁的煙草味,讓人想吐。
兩個小弟率先跑了進去,難聽的歌聲停止,隻有伴奏的聲音還在吵鬧着。
張德彪皺眉看了看被打的跟豬頭一樣的小弟,這才看向站在門口的陳熠,冷笑兩聲。
“牛逼啊,都這時候了,還敢對我的人動手?”
“陳熠,你是真不知道‘死’字怎麽寫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