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是宋清雪打來的。
陳熠隻能拖着疲憊的身體起來,來到外面就看到四五個行李箱放在地上。
“都是你的?”
陳熠有點無語:“你這是帶了多少東西。”
“你不是說要準備日用品嗎?自然就多喽。”宋清雪好像個歡快的小兔子一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,眼睛亮晶晶的又看着小樓,“這就是你家啊,真好。”
陳熠沒有回音,提起兩個行李箱便要往裏走。
這時候巡邏的執法所探員剛好路過。
“陳先生,需要幫忙嗎?”
“不用了,謝謝。”
陳熠禮貌的謝絕。
“女朋友這麽漂亮,晚上怕是睡不着覺了吧?”探員又打趣的說道。
“該睡還是要睡。”陳熠的話帶着歧義,惹的對方哈哈大笑。
宋清雪顯然也聽明白了那層意思,俏臉唰的一下通紅。
将行李搬到屋内,陳熠指了指除了幾個簡單家具在什麽都沒有的四周。
“你也看見了,什麽都沒有,将就着點吧。”
陳熠說道:“我也是剛回來,還沒來得及置辦。”
“剛回來?”
宋清雪眨眨眼:“你之前一直在外地生活嗎?”
“不,在牢裏待了三年。”陳熠沒有刻意隐瞞自己坐牢的經曆。
宋清雪聞言,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,眼神裏帶出一抹懼意。
“如果介意,可以去别的地方,我還有房子可以給你住。”陳熠直截了當。
“就住在這。”
宋清雪卻搖頭:“我相信你是個好人,就算坐過牢,也肯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再說了,誰說坐牢的人就一定是壞人。”
對方的态度,倒是讓陳熠有點意外。
“你住三樓,除了這個房間外,其他的地方你都可以自由出入。”陳熠指了指一樓靠裏的屋子。
那是他父母的房間,裏面雖然也不剩多少東西,但至少保留着他的回憶。
“那就麻煩你再幫我搬上去喽。”宋清雪笑嘻嘻說道。
半個小時後,簡單收拾完的宋清雪走了下來。
“那個……房租多少?”
宋清雪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:“我能晚點給你不?”
“以後再說吧。”陳熠想了想,“以後你做飯,可以抵扣一部分房租。還有衛生也歸你打掃。”
“真的?”
宋清雪眼睛一亮,随即調皮地眨了眨眼:“那我可要做很多好吃的了,争取把房租全賺回來。”
“不如我現在就給你做飯怎麽樣,你家裏有什麽菜?”
陳熠坐在沙發上,無奈的攤攤手。
“什麽也沒有。”
“方便面呢?”
“還是沒有。”
“那還是給你換藥吧。”
最終,陳熠還是帶着她附近的小吃攤填飽了肚子。
這小丫頭似乎是一天都沒吃東西,狼吞虎咽的讓人咂舌。
隻是,兩人誰都沒注意,不遠處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們,充滿了怨恨。
翌日,清晨。
“陳熠哥,我上班了。”
還在睡夢中的陳熠,就聽到房門被突然推開,宋清雪歡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緊接着就是一聲驚叫:“呀,你怎麽不穿睡衣啊!”
陳熠猛地驚醒,趕緊拿被子蓋住下身。
“大小姐,你難道不知道敲門嗎?”
陳熠無奈:“而且打擾别人睡覺,是很不好的習慣!”
監獄待了三年,早已習慣了光着身子睡覺。
畢竟一到夏天,不透風的監室足以讓人熱出一身的痱子。
要是還穿着囚服,晚上就真的不用睡了。
“誰知道你還光着屁股呢。”
宋清雪捂嘴偷笑,眼神卻止不住的瞄着陳熠那棱角分明的腹肌。
似乎,還咽了下口水。
“我去上班喽,家裏沒食材,就沒給你做早飯,等明早給你做哦,拜拜。”
看着宋清雪蹦蹦跳跳的離開,陳熠反倒有些羨慕她的快樂。
曾幾何時,自己也是那個無憂無慮、對明天充滿期待的人,也曾笑着奔跑在陽光裏。
可如今,記憶裏的光卻像隔了層霧,怎麽也抓不住。
他緩緩起身,指尖摩挲着窗台上那張泛黃的全家福,裂縫恰好橫貫在他年少的笑容上。
這時,手機鈴聲響起。
“陳熠,我去你家找你嗎?”電話裏,于琳問道。
“不用,你把位置發過來,咱們倆在那裏碰頭。”
挂斷後,陳熠又撥通了劉曼婧的電話。
“劉局,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一下。”
又過了兩個小時,陳熠和于琳一起到了濱海的一個公園。
他們提前了二十分鍾到這裏,也是顧慮對方埋伏。
“他們不會突然沖出來吧?”
緊張的于琳下意識攥住陳熠的手,冷汗一個勁的從掌心冒出來。
“應該不能。”
陳熠說道:“确切的說是他們不屑。”
果然,到了湖邊,并沒有發生預想的偷襲。
因爲不是周末,再加上已經十點,這裏又是公園深處,除了他們甚至都沒什麽人影。
“一會兒不用開口說話,我跟他們交涉。”
陳熠拍了拍她還在握着自己的手:“放心,有我在,不會出事的。”
于琳輕輕點頭,心中卻早已經感動的無以複加。
雖說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交易,但陳熠的出現本身就意味着風險的轉移,他替她承擔了本該由她直面的危險。
從小到大,除了母親,真的沒有第二個人能這麽對自己好。
“謝謝你,陳總。”
忽然,于琳低聲說道,似乎有些哽咽。
“打住,你還是叫我名字吧。”
陳熠裝作打了個寒顫:“這稱呼聽着真别扭。”
“你要真想感激我,就賣力工作,讓我物超所值就行了,其他都是虛的。”
這讓于琳有點翻白眼了,自己真情流露,你卻跟我現實說辭。
真是一點趣味都沒有。
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,不遠處浩浩蕩蕩的出現了一群人。
爲首的那個,沒見過。
但跟在他後面的,卻是太熟悉不過了。
正是昨天剛揍過一頓的峰哥。
大緻估算了下來的這批人,怎麽着也有二十多個。
這可給于琳吓着了,再次抓緊陳熠的手,微微顫抖。
雖然知道陳熠很厲害,可一個人打二十多個,這放在哪隻怕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吧。
“呂哥,就是他!”
峰哥指着陳熠叫嚣起來:“那小子就是陳熠,就是他把我打成這樣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