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探員給自己出頭,楊城的膽氣頓時又足了起來。
“于哥,不用跟他口氣,直接打一頓抓回去!”
楊城在後面慫恿:“這王八蛋肯定是最近流竄到濱海的兩個通緝犯之一,抓回去百分百大功一件,說不定你直接就能晉升副所長了!”
于探員眉頭一挑,心頭竟隐隐有些期待。
畢竟,官字兩張口,誰有錯誰沒有錯,也就是他們一面之詞。
更何況,自己剛才親眼看見這小子打的楊城哭爹喊娘,執法記錄儀可都拍的清清楚楚。
“我讓你轉過來,聽不見嗎!”
手裏的警棍猛的朝陳熠後背砸過去,管你是不是嫌犯,先制服了再說。
啪!
陳熠一把抓住落下的警棍,身子終于是緩緩轉了過來。
臉色冷漠,甚至帶着輕蔑:“于探員,你要抓誰?”
看到陳熠的臉,那于探員從呲眉瞪眼,瞬間變成了驚恐萬分。
“陳……陳……”
他當然認識陳熠,上兩次出警到這來抓人巡邏,都是他帶着頭。
現在兜裏還揣着陳熠送的華子。
更别提,在天上人間,他也親眼看到了自己所長譚立全是怎麽從咋咋呼呼,變成了乖乖巧巧。
用了淹了下回喉嚨,吓得連話都說不完整。
所長可是說過,要是把眼前這位爺得罪了,這身皮也就别想繼續穿了。
可惜,後面的楊城完全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。
“你踏馬還敢跟于哥動手?你這叫襲警,你這是犯法,活該你坐牢,哈哈哈哈!”
“于哥,張哥,甭跟他客氣了,直接打一頓拖走,這種混賬羔子,打死了都不算事。”
“他肯定就是兩個通緝犯的同夥,這絕對是大功!”
楊城叫嚷的有多歡樂,于、張兩個探員的表情就有多恐懼。
陳熠掃了一眼楊城,開口:“松手!”
于探員一怔,趕忙松開握住警棍的手。
“陳先生,你要……”
“閉嘴!”
“是是,我閉嘴……”
于探員哪敢多餘的廢話,點頭哈腰的應承着。
可惜楊城完全沒看明白怎麽回事,見陳熠向自己走過來,甚至還瞪眼直腰的指着他鼻子想要罵人。
“卧槽尼瑪的,你踏馬敢跟探員手裏搶劫,你這不僅僅是襲警,更是……哎呀!”
警棍夾着破空聲直接落在對方腦袋上。
楊城隻覺得眼前一晃,劇痛瞬間就從頭頂傳遍全身。
“啊,我的頭!”
重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楊城疼的哇哇大叫。
“你踏馬還敢打我,你踏馬敢當着探員的面打我!”
“于哥,張哥,救我啊,嫌犯在你們面前行兇,快抓他啊!”
可惜,沒人會理他。
于、張兩個探員都跟看傻子一樣看着陳熠抽他,沒有丁點觸動。
就算是那三個黃毛小弟,也都在旁邊半點不敢動彈。
他們雖然不精,但絕對不傻。
早就看明白了怎麽回事,眼前這小子哪是什麽傻大款,分明就是關系戶啊。
警棍一下接着一下,慘叫也是一聲接着一聲。
楊城喊的撕心裂肺,陳熠打的也是酣暢淋漓。
“接下來怎麽辦,需要我教嗎?”
打累了,也解氣了,陳熠這才把警棍丢還給于探員,反問。
“不用不用,這小子攔路打人,陳先生可是受害者,我們這就抓他回去。”于探員賠笑道。
“行,帶我向譚所長問好。”陳熠擺擺手,徑直走回了家裏。
看着瑟瑟發抖的三個黃毛,還有躺在地上喊疼痛苦的楊城。
于探員也隻能露出個無奈的苦笑。
“還愣着幹什麽,給楊城擡上車,跟我們去所裏。”
三個黃毛一顫,隻能乖乖聽話。
“于哥,我可是你弟啊,你怎麽不幫我……哎呦,疼死我了……”
車裏,楊城叫屈。
“幫你?我要是幫你的話,死的就是咱們倆了!知道那是誰嗎,那是我們所長都不敢得罪的人物,你踏馬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去訛他,嫌自己命長嗎!”
自己這所謂的弟弟什麽德行,于探員太清楚了。
楊城喊疼的聲音,戛然而止,眼神裏充滿懼怕,但很快又轉作怨毒仇恨。
……
進了院子,陳熠反手鎖上門,臉色舒緩了許多。
心中的憋悶,在剛才的暴揍下舒緩了太多,讓陳熠的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“陳熠哥,你……你沒事吧?”
宋清雪見他回來,憂心的看着他:“楊城那些人呢?”
“被執法所抓走了。”陳熠聳聳肩,“畢竟是他們騷擾威脅,總不能來抓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宋清雪松了口氣,“陳熠哥,我又給你添麻煩了,對不起。”
“這說的什麽話,你是我的租客,我保護你也是理所應當。”陳熠摸了摸她的腦袋,“行了,别在院子裏站着了,回去。”
陳熠倒沒覺得什麽,宋清雪跟在後面耷拉着腦袋跟個小貓似的,也沒了往日的俏皮多話。
“買這些花了不少錢吧?”
看着她放下的兩大兜食材:“家裏也沒個冰箱,東西放着不都壞了?”
“我特意買的耐儲存的食材。”宋清雪小聲說道。
“明天你去買個冰箱,我一會把錢轉給你。”
陳熠想了想,又問道:“那個楊城,怎麽會知道這裏的?還有昨天,怎麽會跟去湖底撈的?”
“應該是我下班的時候一直跟着我。”宋清雪更加愧疚,“陳熠哥,真的對不起,連着兩天都給你帶來麻煩,要不然我還是搬走吧,不然以後……”
“胡說八道,安心在這住着。”陳熠瞪了她一眼,“我還指望着有人給我做飯呢。”
幫着額她把食材都放到廚房台面上,陳熠打了個哈欠。
“行了,你早點休息吧,我喝了不少酒,也困了。”
陳熠轉身走向房間,沒幾步又停了下來:“對了,明天你去辭職吧,過來跟着我幹,有小松他們陪着,也不用怕楊城那倒黴玩意再來騷擾你了。”
“工資的話……跟他們一樣,每月八千,扣除房租六百,給你七千四,就這麽定了!晚安!”
原本是想再觀察一陣,現在看來還是盡早讓她到自己這,更安全點。
陳熠繼續打着哈欠,回了房間裏。
剛才打了架,汗出了不少,酒也醒了許多。
想洗個澡,卻發現腹部的傷口又因爲劇烈運動被掙開了。
将血處理幹淨,陳熠随便找了些創可貼糊弄上,這才勉強洗完澡躺在了床上,想睡卻又睡不着了。
腦子裏一堆的事,後續的各種變化也要考慮到位。
尤其是城東這邊的拆遷,潘明書一定會施展新的手段。
這種貨色的辦法翻來覆去就那麽幾招,無非是找人鬧事、斷水斷電、僞造合同糾紛。
而且,隻是這樣的話,可不夠用,陳熠打算在給他們添上幾把火,好好燒一燒。
“等早上起來,給小松他們打個電話,告訴他們怎麽做。”
腦海中的計劃逐漸成型,陳熠眼中精光閃爍。
咚咚咚!
就在他繼續補充細節的時候,房門卻突然敲響。
“陳熠哥,我……我睡不着,能進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