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熠沉默下來,隻是冷冷看着,沒有再說話。
這讓潘明書更覺得意,笑的狂妄。
“一群乳臭未幹的小子,也配跟我鬥?”
“就算是蘇月影,在外眼裏也不過就是個玩物罷了,你又算什麽東西!”
他的話,将陸小松跟黃臻也徹底激怒。
“陳熠,跟他們拼了!”
陸小松怒目圓睜,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。
黃臻雖然有點害怕,卻也沒有半分退縮。
可陳熠卻将他們拽到身後,冷聲回應:“潘明書,不到最後一刻,誰也不知道會是什麽結局,半場開香槟,小心吧自己開進去。”
“我說了,你的天上人間我要了,城東的地塊,也是我的,你沒資格染手!”
潘明書的笑容僵在臉上,瞳孔驟然收縮,殺意如刀。
“好,我等着你來天上人間,砍我第二根手指!”
潘明書沒有多做糾纏:“我們走!”
雖然諸多不忿,可戚簋等小弟還是跟着離開。
“老闆,剛才真要是動手,咱們穩赢!”
戚簋不爽道:“侯季那個廢物做不到,不代表我也不行。”
“在這動手,你想進去嗎?”
潘明書哼道:“況且,現在最緊要的是把城東拆遷的事辦妥。”
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再辦不好,就别回來了。”
戚簋怔了怔,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。
隻是眼神裏,帶着深深的怨恨,所謂的忠心,怕也隻是停留在嘴上而已。
……
看着走遠的潘明書等人,陸小松氣的眼珠子都通紅。
“那個王八蛋,牛逼什麽!早晚我得砍死他,讓他找閻王爺牛逼去!”
“陳熠,這雜碎是什麽人,怎麽連戚簋都得聽他的?”
陳熠雙眼微眯,冷哼一聲。
“戚簋背後的老闆,潘明書。”
“啊?就是那個拆遷公司的老闆?”
“對,也是天上人間的老闆。”
“剛才他說你還砍斷他一根手指?怎麽回事?”
“一點小插曲罷了,沒什麽大不了!走吧,先去找宋清雪。”
三人向着越好的地方走去。
隻是,沒發現停車場裏一雙眼睛正緊緊的盯着他們。
在小商品的門口,見到了宋清雪。
她正坐在台階上玩着手機,身旁兩三個超大号的塑料袋,裏面裝滿了東西。
“我的天,你這是要搬新家嗎?”陸小松難以置信的看着,“買這麽多幹嘛?”
“家裏什麽都沒有,我當然要買了,不光是我的,還有陳熠哥的。”宋清雪見到陳熠高興的差點撲進懷裏,但還是忍住,解釋道。
“還說你們沒關系,這都……我是說這租客真心細,給你點贊。”陸小松感受到壓力,趕緊改口。
宋清雪被逗的捂嘴偷笑,陸小松無奈的翻個白眼。
“行了,幫忙搬回去。”
陳熠主動拎起一個大号塑料袋:“黃臻,找個貨托托來。”
宋清雪哪還有之前的委屈,現在歡快的好像隻下麻雀,叽叽喳喳的圍在陳熠身旁。
“陳熠哥,我今天還去買冰箱空調洗衣機了,還有電視。”
“家裏面也得拉寬帶。”
“我還定了張沙發,可以嘛?”
陳熠對這些沒太有概念,畢竟他時常在外面,回來也就是睡覺,有沒有對他的意義不大。
“可以,你看着弄吧。”
陳熠懶得去關心這些,腦子裏全都是怎麽找到視頻裏的那個女人。
就在這時候,一個陌生人突然站在他身後。
“陳熠,敢不敢跟我來一趟?”
三人吓了一跳,急忙轉身,卻隻見到一個将帽檐壓的很低的男人。
“你是誰啊?有話就在這說,别踏馬搞那些虛的!”
陸小松一瞪眼,作勢就想去給他帽子掀掉了。
對方卻是往後退了半步,剛好躲開。
“要是不敢就算了,這可是天大的好處,沒膽子也就别要了。”
說完,這家夥轉身就走,竟是不給半點思考的空間。
陳熠微微皺眉,将手裏的東西遞給陸小松。
“你們先幫清雪把東西送回去,我去看看情況。”
“不會吧,那家夥明顯是騙子,肯定是坑你的!”
陸小松極力阻止,這種故弄玄虛的混蛋,在他看來一準是潘明書使詐。
“沒事,情況不對我就跑了。”
陳熠搖頭:“你們先走吧,有情況我就打電話了。”
說完,快速跟了出去,不多會兒就追上了那人。
“你要帶我去見誰?”陳熠發問。
可男人根本不回答,隻是默默的往前走着。
連着拐了幾個彎,甚至穿過小商品市場裏的兩棟樓。
直到進入第三棟樓,這才坐了電梯直奔頂樓。
“你到底要帶我見誰!你說的天大好處是什麽!”
來到天台,陳熠終于忍不住,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領。
男人緩緩擡起頭,露出了真面目。
“你是潘明書的小弟?”
陳熠愣了一下,他見過這張臉,就是那天在大老闆的會議室,沖進來的人之一。
“我也是侯哥的小弟。”那人平靜說道,“這邊,侯哥在等你!”
說着,帶他走到空調外機的旁邊。
人站在旁邊,剛好能遮住另一側樓的視線。
而在對面,則空無一物。
“陳熠,又見面了。”
這時,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啊。
“侯季?”陳熠聽完那小弟的話後便猜到幾分,此刻完全确認,還是有點意外,“怎麽,是潘明書派你來殺我嗎?”
“殺你,就我們倆,我又是個殘廢,夠嗎?”
侯季指了指,苦笑:“不得不承認,你确實很強!”
“那你找我來幹什麽?”
陳熠掃了眼他的斷臂:“我可不是神醫,治不好你的手。”
聽到詢問,侯季眼神瞬間陰冷下來。
“我幫你對付潘明書,我跟着他這麽多年,掌握了他太多的情報,他所有事情,身邊接觸過什麽人,我都知道,也都可以共享給你,甚至可以幫你謀劃怎麽去殺他!”
侯季說話時恨得咬牙切齒:“但你必須給我兩百萬!”
“哦?你居然要背叛他?我很好奇,爲什麽?”陳熠嘴角上揚,淡淡問道。
雖然對方的表情很真實,可不代表不是假的。
陳熠不會如此輕易的相信其他人,更不要說曾經還是敵人。
“我爲他拼死拼活這麽多年,又爲了他廢了條胳膊,現在就給我三萬就想趕我走!”
說起這話,侯季臉上的憤怒甚至都在扭曲:“換做是你,難道會乖乖拿錢走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