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簋眼神晃動,似乎在做最後的心裏抉擇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戚簋終于妥協:“你先放開我,我也能聽得仔細點。”
似乎是沒想到他能這麽容易答應,就算是胡穎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。
陳熠笑了笑,果然放開對方,後退兩步。
“你确定自己想通了?”
“當然,你有這麽多證據在手裏,我想不答應都不行,一旦你真送到潘明書手裏,我死定了。”
隻不過,說完這話的同時,戚簋的神色卻驟然閃過狠辣之色。
“但要是,你死了,這些東西也就永遠不會被送出去,我也就徹底安全了!”
話音未落,戚簋突然暴起,左手朝腰間一抹,寒光乍閃,短刃直刺陳熠咽喉,動作迅猛如電。
胡穎驚呼未及出口,陳熠卻早有防備,側身避讓,刀鋒擦頸而過,差之毫厘,堪堪躲過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陳熠晃了晃雙手:“你還是不服啊。”
“憑你,想讓我服?還早呢!”戚簋怒吼,再次揮動匕首撲了過來。
陳熠絲毫不慌,安靜的看着他沖到近前身形微側,突然順勢扣住戚簋手腕,一擰一折,匕首當啷落地。
反手鎖喉将他按在牆上,陳熠聲音低沉卻清晰:“說實在的,你這點微末伎倆,還真不如侯季厲害。”
“最起碼,他能跟我打上幾個回合,但你在我手裏,連一招都過不去。”
白天在紅石廣場時,陳熠就已經試出了這家夥的深淺。
雖然同爲潘明書最信任的手下,但侯季的功夫超過他好幾個檔次。
戚簋被壓在牆上,面色鐵青,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喘。
“現在,殺不了我,你還有能耐繼續活下去嗎?”
陳熠冷笑,右腳猛然上擡,匕首竟被挑了起來,一把抓住,橫在對方咽喉前,寒光映照:“沒有你,我一樣能殺了潘明書,我現在隻是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,你最好可以明白什麽才是最正确的抉擇。”
“否則,我不介意在這裏,結束你的生命,又或者讓潘明書對你下追殺令。”
“像綠帽子這種事,尤其是還是他最信任的手下給戴的,我想他應該不會咽的下這口氣吧?”
原本還在掙紮的戚簋,終于冷靜了下來。
打不過,命脈又攥在對方手裏,想不服從都不行。
“我有什麽好處!”
戚簋終于再度開口:“不要以爲有這些證據,我就能怕你,有本事你現在就讓潘明書來殺了我,否則我有的是機會逃走,離開濱海照樣能活得下去。”
陳熠輕笑一聲,指尖微動,匕首在掌心翻轉半圈,再次松開對方。
“我喜歡你這性格。”
“隻要你們兩個人,能按照我的指示,幹掉潘明書,一個人一百萬!”
伸出手指晃了晃,陳熠微笑着坐回到床上:“以後,天上人間也有你百分之十的股份,這個條件,怎麽樣?”
戚簋雙眼閃過貪婪之色。
且不說那一百萬,單就是百分之十的股份,便是取之不竭的财富。
出來混,有誰不是爲了錢。
跟着潘明書,賺不到大錢,但要是賭一把,自己以後就可以不用再過刀口舔血的日子。
“好,我跟你合作!”
戚簋将自己擺到了對等的位置上。
“擺正你自己的位置,不是合作,而是聽我的命令做事。”陳熠指了指他,冷聲糾正,“答應你的,一分不會少,但你要動不該動的腦子,也絕不會活的下去!”
戚簋雙眼瞪圓,既然要做,他就不想再做小弟。
可是,當他感受到陳熠身上那如實質一般的殺意時,整個人的氣勢都跟着弱了下來。
兩人對視了許久,他終于還是敗下陣來。
“是,我知道了。”
陳熠将匕首丢到他面前,要來他兩人的手機号後,轉身便走:“記住我的話,最好不要耍花招,否則我保證,你不是在閻王殿,就是在去閻王殿的路上!”
戚簋站起身,将匕首重新塞回到後腰。
轉頭看向胡穎:“這就是你說的最愛我?就是爲了出賣我?”
“不是的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胡穎吓得臉色煞白:“你不能殺我,剛才陳熠說了,是要咱們倆幫他,一旦我死了,整個兒計劃就……”
她的話根本說不完,戚簋一巴掌扇過去,胡穎重重摔在地上,跟着便被薅住頭發直接拽上了床。
“你這個賤女人,我讓你出賣我,我讓你騙我!”
屬于女人的慘叫聲,在别墅裏傳出。
胡穎沒死,但是比死還難受。
離開後的陳熠,不在乎裏面發生了什麽。
那個女人,對他來說好聽的是玩物,不好聽的就是個道具而已。
何況,他更知道需要讓戚簋發洩,隻有這樣胡穎才會更怕,也才會更聽自己的。
原路返回,離開别墅區。
陳熠點燃一根香煙,煙霧在指尖缭繞,夜風一吹便散入黑暗。
煙霧缭繞中,他的目光冷得像冰。
計劃才剛剛開始,潘明書怎麽都不會想到,自己最信任的小弟和女人已成了突破口。
招呼了一輛出租車,陳熠沒有回家,而是去了天上人間。
依舊是對面的胡同裏,陳熠看着被執法局守住的門口,嘴角浮現冷笑。
“陳熠,你怎麽知道那個叫舒米雪的,一定會幫咱們?”
突然,身後走出陸小松,帶着佩服的問道:“而且真沒想到這女人有這麽大的能量,不過一個電話,就讓裏面的小姐乖乖聽話去鬧事了。”
原來,所謂的小姐跟客人起争執,完全是人爲的操作。
陳熠白天讓陸小松去做的事,就是找到舒米雪去完成自己的計劃,制造事端把潘明書引到這邊來。
畢竟,在天上人間待了這麽對年,裏面的女人可以說都是她的人。
即便已經不在裏面,可想要做點事,也不要太簡單。
而打電話給潘明書的人,也正是引陳熠去見侯季的那個小天。
如今的潘明書,身邊都是陳熠的人,真是想不輸都難。
“山人自有妙計。”
陳熠冷笑:“出來了,咱們也過去看看吧,這麽好的地方,總是要玩玩才行,不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