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琳一臉氣憤的模樣,像極了吃醋的小貓。
反倒給陳熠說的有點心虛。
他下意識避開她的目光,雖然沒做對方想象中的那些事吧,但也算沾邊了。
“什麽啊,她隻是找我談事,别亂說。”
“還裝,我又管不着你,有什麽不能說的。”
“真沒有……”
“不過你們這時間是不是有點短了,這麽快就結束了?”
WTF?
陳熠眼珠子都瞪圓了。
你這話什麽意思?
暗示我是快槍手嗎?
喂喂喂,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體驗體驗什麽叫極緻的喊叫?
“話不能亂說啊,我可沒……”
陳熠還想狡辯,卻被對方無情的用白眼打斷。
“不用跟我解釋,我又不是你什麽人。”
說完,于琳昂着頭轉身就走,氣呼呼的樣子反倒有些可愛。
“她吃槍藥了?”
陳熠指着于琳,問宋清雪:“幹什麽劈頭蓋臉的就說我去做不正經的事了?”
可是看到宋清雪那古怪的表情時,陳熠突然覺得不太對。
“你不會跟她想的一樣吧?”
“我靠,我真的什麽都沒幹,你們不能這麽誣陷我。”
宋清雪忍着笑,從旁邊拿過小鏡子。
“你還是跟自己說吧。”
宋清雪湊到他旁邊,在右邊臉上也親了一口:“我覺得,于琳姐是喜歡上你了,正吃醋呢。”
“啥?”陳熠腦袋有些木。
宋清雪咯咯笑着走開了,陳熠無奈的看向鏡子,頓時腦袋更麻了。
鏡子裏,他右臉頰上赫然印着一個清晰的唇印,那是宋清雪剛才親的。
而左邊,居然也有一個唇印,雖然淺,但還是能清晰辨認。
怪不得,那些小弟跟看仇人一樣,恨不得剝了自己皮的感覺。
也怪不得,于琳會那麽說。
這烈焰紅唇,害人不淺啊。
陳熠歎氣,兩隻手趕緊左右開弓,把臉上唇印全部擦掉。
“有沒有需要幫忙的?”
陳熠厚着臉皮又湊到兩女面前,笑嘻嘻問道。
“你還是找你的大姐大幫忙吧。”
于琳使勁瞪了他一眼:“我們用不着。”
“瞧瞧,這怎麽還吃醋了呢?”
陳熠笑道:“該不會是……”
“是什麽!”于琳好像炸毛一樣跳了起來,“陳熠,你敢亂說,我……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“哈哈哈,我是說你該不會怕我幫倒忙吧?你以爲是什麽?”陳熠取笑着。
于琳俏臉刷的一下又紅了,氣鼓鼓的樣子反倒更讓人覺得好玩。
本來還想調笑兩句,手機卻響了起來。
“小松,怎麽了?”
接起電話,陳熠問道:“那邊開始強拆了?”
“早開始拆了,但沒拆成。”陸小松聲音顯得很急,“但是死人了,這邊鬧的很兇,你真的不過來看看嗎?”
“死人?”陳熠震驚,“是那個戚簋指揮人幹的?”
他現在還真怕戚簋出事。
強拆的事情,雖然不是他囑咐去做的,但他卻在昨晚臨時起意讓戚簋把拆遷的事鬧的大些,大到讓潘明書收不了場。
誰想到,居然死人了。
如果戚簋真的因此被抓,那潘明書那邊可就少了一個自己的内應。
剩下的事,也就多了幾分障礙。
“那倒不是,他來轉了一圈就走了,是他下面的人幹的。”
陸小松說道:“已經報警了,街坊們全都不算完了,現場一片混亂。”
“我現在馬上過去。”陳熠沉聲道。
挂斷電話,他原本還帶着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出事了?”
于琳也明白輕重緩急,收起小情緒,謹慎問道:“需要我們幫忙嗎?”
“不用,你倆在這忙吧,沒事就下班回去。”
陳熠說道:“我得過去一趟,看看現場情況。”
說完,快速離開。
看着陳熠離去的背影,兩女同時歎了口氣。
“希望别出什麽大事。”于琳祈禱般的說道。
“于琳姐……”
宋清雪卻忽然看向她:“你是不是……也喜歡上陳熠哥了?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,别胡說。”于琳臉上一紅,轉過頭去,趕緊否認。
“是嗎?”宋清雪轉到她面前,“撒謊可不是好孩子哦。”
“哎呀,你怎麽這麽八卦,快幹活,不然扣你工資了。”于琳被說的心髒砰砰直跳,故作鎮定地推開宋清雪,低頭整理起眼前的辦公用具。
……
來到城東,剛下車就看到廣場上人群圍得水洩不通,警笛聲與喧嘩交織。
陳熠從人群中擠到了前面,隻見一輛推土機一片血紅,卻沒見死者蹤迹。
想必是被提前到來的救護車帶走了。
周圍居民情緒激動,指着拆遷隊大聲控訴。
空氣中彌漫着焦灼與悲憤,幾名執法局的人正努力維持秩序。
那些拆遷隊的人則全部蹲在了地上,其中并沒有戚簋。
“殺人償命!”
“打死他們,給老馮頭報仇!”
“對,讓這些惡徒血債血償!”
随着執法局的安撫,那些居民們反倒更加群情激奮。
呼喊着就想沖過去動手,活活打死這些拆遷隊的家夥。
眼看局面失控,執法局的人也攔不住了。
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,數輛警車呼嘯而至。
而在警車後面,更跟着數輛特戰車輛。
呼呼啦啦的全部跳了下來,迅速将人群控制起來。
劉曼婧也從警車裏走了下來,拿着擴音喇叭,走到人群中間。
“我是平業區執法局的局長劉曼婧,大家冷靜一下,聽我說。”劉曼婧大聲喊着。
聽到局長來了,居民們果然迅速安靜了下來。
對于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來說,分局長就已經是很大的官。
相較于搏殺拼命,他們更希望當官的能站在自己這邊,用雷霆手段懲治壞人。
“劉局長,殺人償命,還有什麽好說的!”
人群裏再次響起喝喊聲。
“這些王八蛋,撞死了老馮頭,他們就該償命。”
“沒錯,他們算什麽東西,不過就是那些有錢人養的狗,我們不同意拆遷,他們就想用武力逼着我們簽字,老馮頭說了幾句話就把他撞死了,憑什麽!”
“償命!必須償命!”
所有人都跟着一起整齊的大喊起來。
“償命!償命!償命!”
蹲着的那些拆遷隊的人,吓得瑟瑟發抖。
尤其是那個開推土機的,早就面無血色。
不管是被打死,還是被判刑。
他都跑不掉。
這一輩子,算是栽在裏面了。
看到現場的情形,陳熠沒有上前的意思,而是緩緩退了出去。
剛從人群中走出,卻被一隻冰冷的手,突然抓住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