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出現在眼前的三人,陳熠猛的站起身。
面色陰沉,目光中充斥着冰冷的寒意。
“甄姐!”
怪不得,約定的時間,甄漣沒有出現。
那份不祥預感,果然沒有錯。
不是沒來,而是被他們抓走了。
此時的甄漣,被身後的兩人用力按住,頭發淩亂,臉上有淤青,嘴角滲着血絲,卻仍倔強地擡頭看向陳熠。
目光中全是倔強與不甘,仿佛在說‘快走,别管我’。
陳熠拳頭緊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胸腔裏翻湧着怒火。
“這個女人,我一開始還真沒想動,畢竟我也是比較善良的。”
蒙星權搖了搖頭:“他哥都已經被我送進去了,再給她也送進去,着實有點于心不忍。”
“可惜,她非得跟你混在一起,那我也隻能勉爲其難了。”
看着陳熠那憤怒的表情,蒙星權似乎非常滿意。
“現在,能賭了嗎?”
陳熠緩緩坐下,表情從憤怒轉作冰寒。
“蒙星權,你還真是夠卑鄙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,多謝你的誇獎,人在江湖,總還是要有點手段。”
陳熠深吸一口氣,指了指桌上的撲克牌。
“想賭可以,但必須要讓甄姐發牌。”
“你的人,我信不過!”
冷迪化的出千手段,早已在上一場牌局中暴露無遺。
就算陳熠不說,蒙星權也不會再用。
“蒙總,不能答應他!”冷迪化急忙想要争取。
“閉嘴!”蒙星權似乎很相信自己的手段,居然點頭同意,“可以,就讓這個女人發牌好了。”
說着,讓手下放開束縛。
甄漣将嘴裏勒住的布條摘下,用力啐了幾口吐沫,但身後卻又被頂上了一把匕首。
是剩下保镖其中一人。
本還想反抗的她,此刻也隻能老實的走到桌前,拿起那副撲克牌。
隻是,表情有些猶豫。
雖然自己哥哥曾經是開賭場,可她卻對這一行完全陌生。
很怕因爲自己的原因,導緻陳熠一敗塗地。
“甄姐,放心發牌,我不會輸。”
陳熠看穿她的擔憂,肯定的說道:“今天,你和我,都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。”
甄漣的手微微顫抖,但聽到陳熠的話,她深吸一口氣,指尖撫過牌面,動作逐漸穩定。
她知道,這不僅是一場賭局,更是生死的博弈。
每一張牌落下,都像是命運的注腳,而她必須精準無誤地執行陳熠的意志。
空氣中彌漫着壓抑的寂靜,唯有紙牌翻動的聲響。
重新洗牌,分别在兩人面前,分發下三張牌。
“這次,是什麽說頭?”
陳熠甚至将衣袖挽起,直接按住牌,淡淡看着對面:“總要有點彩頭吧?”
“彩頭……”
蒙星權微微一笑:“那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。”
也不等回答,他率先拿起面前的三張牌,在手中摸索片刻,卻突然拍在桌面上。
KKK!
豹子!
幾乎可以說是通吃的牌型,幾乎立于不敗之地。
“看來,今天還是我的手氣更好。”
蒙星權哈哈大笑:“除非,你能拿到三張A。”
“隻不過這種概率,恐怕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的身上。”
“陳熠,想跟我賭,你還太嫩了,哈哈哈哈哈哈!”
看到這副牌,甄漣徹底絕望。
雖然不賭,但她卻懂得規則。
剛才的對局中,已經出現了一個A,想要從中在抽出另外三張A,簡直就是微乎其微。
陳熠卻依舊面不改色,指尖輕輕摩挲着牌背,仿佛在跟着三張撲克牌溝通。
“我還是想跟你談談賭約。”
“如果,有那萬分之一的機會,讓我赢了呢?”
蒙星權冷笑,他的手下也在嗤笑附和。
“這萬分之一的機會,怎麽也不可能到你的手裏。”
冷迪化譏諷叫道:“除非,你出千。”
陳熠忽然笑了,晃了晃已經挽起衣袖的雙手。
“難道說,蒙總這麽大的人物,不敢?”
蒙星權嗤笑,似乎是被他的激将法刺激到。
“好,就依你所願,如果你真能赢我,除了那五千萬,我可以回答你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。”
“一言爲定!”陳熠當即将牌推了出去。
看到如此鎮定的陳熠,上一局那種不祥的預感再次油然而起。
冷迪化緩步上前,卻猶豫着不敢開牌。
“開!别踏馬磨蹭!”
蒙星權猛地一拍桌子,喝道。
冷迪化深吸一口氣,将三張牌同時拿起,狠狠拍下。
好半響,他才一點一點的将手從牌面上移開。
所有人,包括甄漣在内,都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。
AAA!
竟然,真的是三張A!
“赢了!陳熠,你赢了!”
甄漣興奮的大叫,整張臉都因此泛紅。
至于其他人,尤其是蒙星權,臉色鐵青。
他想不明白,爲什麽陳熠手裏會有這三張牌。
自問,出千的手段,不弱于任何人。
看穿手法的眼力,蒙星權同樣極爲自信。
可陳熠是怎麽把三張牌換成了最大的A,他卻完全沒有概念。
沒錯,他很确定陳熠是換牌了。
因爲,有一張A,就在他的袖口裏,藏着。
“這怎麽……可能!”
冷迪化徹底傻眼,無法相信的看着這一切。
陳熠緩緩站起身,目光如刃般掃過蒙星權扭曲的臉:“蒙總,是不是該履行賭約了?”
“你……你出千!”蒙星權終于維持不住之前那從容的态度,憤怒大吼。
“是嗎?那請你說說我怎麽出的千?”
陳熠攤了攤手:“要不,把剩下的牌逐一攤開,看看裏面有沒有多餘的A?”
他的話,等于是将蒙星權逼到了死胡同。
一旦将牌全部攤開,他換出去的牌将會無所遁形。
蒙星權臉色數變,卻怎麽都不肯吐出一個字。
就在這時,一聲大笑突然從那道隐形門後,傳了出來。
“星權,我早就說了這小子不好對付,你就是不信。”
“現在知道,是什麽滋味了吧?”
随着話音的傳入,一道人影也從那道門裏走了出來。
“潘明書!”
陳熠雙眼瞳孔驟然收縮:“你怎麽會在這!”
這家夥,不應該在執法局的牢房裏待着嗎?
怎麽可能,出現在這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