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逼近的十幾個小弟,陳熠也不免有點緊張。
如果換在平時,他和甄漣一起,勉強能對付。
可現在,他一樣是被打的遍體鱗傷,根本不足以對抗。
至于甄漣,同樣是緊張的冒汗。
這麽多人,還都拿着刀,她就算有槍,也不可能第一時間打死他們。
況且,一旦開槍,激起他們的兇性,到時候自己就真的跑不掉了。
“瑪德,聽不見嗎!”
陳熠用槍使勁戳了下蒙星權的頭:“讓他們滾蛋!”
蒙星權臉色煞白,不甘心卻又不得不照辦。
用力的揮了揮手,對着十幾個小弟大吼:“都踏馬想讓我死嗎,全部讓開!”
十幾個小弟面色不甘,但也隻能聽命,分别向兩邊退開,讓出一條通道。
陳熠拖着蒙星權一步步向後遠處的那道門走去。
此時此刻,他真有點後悔打斷這倒黴玩意的腿了,導緻自己現在拖着他,行動極爲不便。
可事已至此,隻能咬着牙撐到最後,否則死的可就是自己了、眼看,走過了一半。
人群中不知道是哪個小弟喊了一句:“不能讓他跑了!”
陳熠下意識的順着聲音來源看過去,卻不料蒙星權不知哪來的膽量,猛的将陳熠的手擡了起來。
意識到不對,陳熠用力下壓,同時扣動扳機。
砰!
槍聲炸響,蒙星權的胳膊也挨了一槍。
但同時,那些小弟們一樣沖了上來。
跑的最快那家夥,照着陳熠的肩頭就是一刀。
噗嗤!
陳熠臉色劇變,鮮血順着肩頭噴湧而出,刀鋒幾乎砍到骨頭上。
而那小弟甚至不忘繳械,一腳踹向他的手。
當啷!
槍被踹掉在地。
陳熠同樣一腳踹飛對方,可蒙星權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竟在這個時候強行掙脫開,甚至還往一旁跑了兩步,這才重重摔倒。
陳熠想要給他重新抓回來,可圍上來的小弟已經攔住去路。
甚至,甄漣剛打翻兩人,身後便出現另外兩把刀的寒芒。
“小心!”
陳熠一把将她撲倒,那兩把刀結結實實砍在他的背上。
鮮血瞬間浸透衣衫,陳熠咬牙強撐着翻身跳起,同時将甄漣手裏的槍奪了過來,連開數槍。
砰砰砰砰砰!
慘叫聲出現,卻隻倒下了一個小弟。
陳熠根本沒空瞄準,也顧不得去看倒下幾人,拉着甄漣便沖了出去。
“往回跑!”
沒想到最後關頭,功虧一篑,陳熠不敢耽擱,朝着來時方向便沖了過去。
後面的小弟隻留下兩個,剩下都沖了過來。
“不用管我,去追他,給我砍死他!”
蒙星權推開想要扶他的小弟,滿眼猙獰:“誰讓這王八蛋跑了,我踏馬剁了誰!”
兩個小弟聞言,果然不在管他,抓起刀也追了過去。
而陳熠和甄漣,則是找了間距離最初那個房間最遠的門,強行踹開闖入。
裏面,還有一桌子正在賭的不亦樂乎的賭客。
見狀剛想喝罵,就看到陳熠的槍舉了起來,立馬吓得縮在地上不敢吭聲。
陳熠快速向着正門走去,被拉着的甄漣則是滿臉焦急:“你是不是瘋了,出去豈不是自投羅網!”
“外面人多,隻要能亂,我們就能跑!”陳熠忍着身上的劇痛,一腳将門踹開。
而後面,那些小弟們,剛好沖了進來。
兩人出了房間,外面的安保見狀先是一愣,還沒等反應就被一腳踹倒。
陳熠手中的槍高舉,連續扣動扳機。
賭場瞬間安靜下來,齊齊看過來。
“大家快跑,執法局的人來了,再不跑就來不及了!”
陳熠大吼,頓時讓現場所有賭客謊成一片。
這些人哪還顧得上繼續賭下去,紛紛大喊着想要往外面沖去。
那些本來想要抓人的安保,此刻也被人去擋住,眼睜睜看着陳熠兩人混入人群。
與此同時,躺在地上的蒙星權疼的呲牙咧嘴。
“曹尼瑪的陳熠,老子要是不把你碎屍萬段,我踏馬就不姓蒙!哎呦呦,疼死我了!”
“瑪德有沒有人,快踏馬送我去醫院!”
他似乎是忘了,剛才把兩個小弟趕走,這會兒又想喊人。
就在這時,身後卻突然傳來了高跟鞋的踩踏聲。
那個之前被陳熠搶過一杯酒的女服務員出現在了這個房間。
她先是帶上一副白色手套,随即撿起了地上的槍,随即走到了蒙星權的身後。
“老闆,需要幫忙嗎?”
蒙星權艱難回頭,臉色一喜:“你叫華溪蓉是不是?快,扶我起來,送我去醫院,我踏馬被那個雜碎打了四槍,快疼死了。”
“好的,老闆,我這就送你去。”
華溪蓉微微一笑,卻沒有攙扶的意思,而是擡起槍口,對準蒙星權的後腦。
“你幹什麽!”再次感受到槍口的涼意,蒙星權吓得全身僵住。
“送你上路啊,剛才你不是讓我送你的嗎?”華溪蓉面帶微笑,好像人畜無害的小貓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想要錢?你别殺我,要多少錢我都給你!”
蒙星權急忙誘惑:“還是說想要别的,隻要我有,都能給你!”
“真的嗎?”華溪蓉輕笑一聲,“我想要我朋友的命,你能給我嗎?”
“你朋友?是誰?”蒙星權的背上已經徹底涼透。
“她叫……高欣然。”華溪蓉湊到他耳邊,輕輕說道。
蒙星權雙眼瞪大,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。
而下一秒,槍聲響起。
噗通!
蒙星權徹底沒有了生氣,躺在地上好像一條死狗。
雙眼一直睜着,充滿了不甘。
而華溪蓉,卻沒有離開的意思,而是走到了之前陳熠等人待過的房間。
砰砰砰砰砰砰砰!
房間裏的每一個人,都被一槍射殺。
沒有丁點的憐憫與猶豫,好像殺死的隻是幾隻螞蟻。
華溪蓉的衣服上,沒有沾染半點血色,将槍随意丢在一旁,從容的在這些屍體中間走過。
打開門,重新回到大廳之中。
而此刻,陳熠和甄漣,正費勁的在人群中向外擠着。
“能行嗎?”
甄漣着急問道:“他們一直都在找咱倆,那扇門最多同時兩個人過,肯定跑不掉的。”
“總不能坐在這等死!”陳熠咬着牙,“不試試怎麽知道!”
眼看,那扇門越來越近,門外一直在等待的安保,也早就準備好了一切。
隻要發現陳熠,立即動手截殺。
就算有賭客因此喪命,他們也在所不惜。
而他兩人,距離被發現的時間,也越來越近。
一切,似乎即将成爲定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