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熠突然有點後悔,爲什麽剛才沒讓嚴廓留點手。
導緻現在,自己這個傷員還得上手擡保險櫃。
好在呂一平也沒受傷,有他跟嚴廓在,自己使得勁還能少點。
甚至甄漣都跟着上陣了,好容易才把80cm高的保險櫃,平塞進後備箱裏。
“給你一句忠告,趕緊滾蛋,不要再回到這。”
陳熠看着一臉絕望的呂一平,突然善心大發:“應該懂我的意思吧?”
呂一平點了點頭,但眼睛裏卻還是懵逼狀态。
直到陳熠坐車走沒了影,這才恍然大悟般的沖了回去。
沒多久,他們這些人全都一瘸一拐的跑了出來,四散無蹤。
“喂,我要報案,惠平街36号,12樓有家高利貸公司,對對對,快去查吧。”
坐在車上,陳熠把電話打給了劉曼婧。
“咱們去哪?”甄漣問道:“回公司?”
“太紮眼了,找個沒人的地方,比如廢棄廠房之類的。”陳熠搖頭。
“我知道該去哪了。”劉曼婧嘴角上挑,油門踩的更深。
一小時後,濱海南郊一座廢棄的倉庫。
“這裏是我當初租的一個倉庫,後來失火死了人,就廢棄掉了。”
虛掩的倉庫門打開,一股黴味撲面而來。
“那就開始吧,給車倒進來,不然就憑咱們仨,搬那東西可費勁。”陳熠指了指自己,有點尴尬。
車子倒入倉庫,保險櫃直接掀摔在地上,砸起陣陣飛揚的塵土。
将早就準備好的切割鋸拿了出來,啓動開關,快速轉動的聲音在空檔的倉庫裏回蕩。
滋啦滋啦滋啦!
随着刺耳的切割聲想起,火花四濺飛散,保險櫃被一點點的暴力拆解。
雖然借助現代工具,可依舊搞了兩個多小時,又是撬杠又是錘子的齊上陣,這才勉強把保險櫃打開了一半。
“我靠!”
首先看到的,竟然是大半保險櫃的鈔票。
一捆捆嶄新的百元大鈔整齊碼放,紅得刺眼。
“這得有一千多萬吧?”陳熠撓了撓臉,“算是意外之喜?”
“應該是。”甄漣心思不在錢上,一股腦的将這些錢全都扒拉到了地上,“找到了!”
果然,在最下面一格裏,有幾個文件袋。
全部拿出來。
一個裏面全是銀行卡,背面還都寫着兩行數字,上行似乎是密碼,下行是金額。
每一張的金額都不一樣,多的上千萬,少的幾十萬。
加在一起恐怕有上億的資金。
“每個密碼都不一樣,蒙星權怎麽想的。”
陳熠嗤笑:“其他的袋子裏放着什麽?”
他和甄漣一個個的拿出來翻着。
嚴廓站在不遠處,仿佛這一切都跟他無關。
隻是,下一秒陳熠在打開第三個袋子的時候,陡然愣住。
裏面倒出來的,是一沓照片,和一個U盤。
照片上,是不同的女人,但男人卻是同一個。
而這些照片的第一張裏的女人,赫然便是……林薇!
她赤身果體,被那個男人壓在身子底下,哭的撕心裂肺。
身上青紫連片,還帶着點點血迹。
陳熠的呼吸粗重起來,往下翻着,每一張都像刀子般剜着他的心。
林薇的身體,布滿傷痕,曾經潔白的肌膚上烙印着不堪的淤青與齒痕。
陳熠的手指微微顫抖,一張張翻過,每一道傷口都像抽打在他靈魂之上。
照片裏的林薇眼神從倔強到絕望,最後隻剩空洞。
後面的照片,雖然不是林薇,卻也是其他女孩。
這些女孩,無一不是清純漂亮,卻都被那個禽獸,摧殘肆虐。
陳熠死死咬住牙關,喉結劇烈滾動,仿佛能聽見她無聲的哭泣在耳邊回蕩。
突然,U盤從照片中滑落,掉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,像是命運敲響的警鍾。
陳熠猛地撿起U盤,指尖發涼。
那個男人,不用猜都能想到,必然是那個禽獸趙祿。
好容易壓下的怒火,在這一刻重新翻湧上頭。
陳熠的雙眼血紅一片,青筋在額頭炸開,好像一頭噬人的兇獸。
“找到了!”
甄漣忽然大喜叫道,揚着手裏的文件袋叫着,卻在下一秒看到陳熠的憤怒:“你怎麽了?”
詫異的走了過來,看到的他手裏的照片,臉色劇變。
“她就是……”
“林薇!我的女人!”
陳熠的話,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:“這個男人,就是趙祿!”
照片他在手裏被捏成一團,恨意沖天而起。
“這個仇,我和你一起報!”甄漣的表情也燃起同樣的怒火,“雖然我不認識她,可這樣的禽獸,該死!”
将那些照片啊和U盤,全部放了回去,文件袋貼身放着,陳熠深吸一口氣,盡可能的将這份怒火再次壓下。
“你哥的東西找到了嗎?”
“找到了。”
甄漣點頭:“貸款合同,還有僞造的證明,這份U盤雖然不知道是什麽,但裏面一定也跟我哥有關。”
陳熠點頭,看了眼其他的文件袋。
“這些東西,全部拿回去,說不定能用上。”陳熠将文件袋丢回車裏。
“錢怎麽辦?”甄漣終于注意到這些讓人可以瘋狂的‘紙張’。
“見者有份,咱們三個分了,但銀行卡不能動,很容易被查到,留着做備用。”陳熠主張。
甄漣倒是沒意見,但嚴廓搖頭拒絕。
“我是保镖,沒有分錢的資格。”
陳熠拿起三疊百元大鈔塞進他手裏:“但我是你的老闆,讓你拿着,就必須拿着,因爲是我的命令!”
嚴廓抱着鈔票,神情複雜的苦笑一聲。
“我隻要二十萬!”
“怎麽分也是我說了算,你做不了主。”
陳熠将剩下的錢往後備箱丢着:“愣着幹什麽,搬錢啊!”
車子再度駛離,隻留下殘破的保險櫃躺在地上。
又是一個小時後,陳熠的辦公室裏。
甄漣爆發出一陣歡呼,猛的保住陳熠的臉,用力親吻。
“疼疼疼,你能不能輕點!”
陳熠被她的兇器壓的傷口都差點裂開:“我還是個病号。”
“對不起,我太激動了。”
甄漣落下喜悅的淚水:“有了這些視頻,我哥一定能翻案,陳熠謝謝你!”
電腦屏幕裏,正播放着一段監控錄像,畫面中甄漣的哥哥被蒙星權的手下強行拖進辦公室,随後發生激烈争執。
錄音清晰記錄了蒙星權威脅的聲音:“不簽字,你就别想活着出去,你妹也得死!”
文件僞造過程一覽無餘,毫無辯駁的可能。
“接下來,就是找律師,給你哥平反了。”
陳熠深吸一口氣:“在這之前,我要先去一趟監獄,跟他聊聊。”
甄漣用力點頭,喜悅的淚水止不住下落。
突然,陳熠的手機再次不合時機的響了起來。
“小松,出什麽事了嗎?”
接起電話,陳熠感到一絲不祥的預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