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似乎并沒有因爲被陌生人攔住而有多少慌張。
隻是微微側身,目光如秋水般平靜地掠過對方臉龐:“抱歉,我們認識嗎?”
看清面容,赫然就是賭場的女服務員,也是幹掉蒙星權等人的真正兇手:華溪蓉。
陳熠雙眼微眯,知道自己并沒有看錯。
隻是,這個女人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。
跟蹤自己?
還是真的在過戶房産?
“美女,這麽快就把我忘了?我還想着救命之恩,要好好報答,總不能讓我報恩無門吧?”陳熠同樣微笑。
華溪蓉唇角輕揚,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先生是不是認錯人了?我什麽時候救過你?”
“我認錯人了?”
陳熠表現出一副驚訝:“這還真不好辦呢,我還說要是能找到救我的人,一定要送去執法局好好查查身份,可你又說不是,那就隻能也送去執法局了,現在就走吧,早去早回。”
說着,伸手就要去抓對方的手腕。
華溪蓉卻靈敏的躲開,硬是讓陳熠抓了個空。
“你這人好不講理,是不是都要送去執法局,難不成那是你家開的?”
華溪蓉沒見慌張,反倒帶着一絲調侃:“你搭讪女孩子,都用這種另類的技巧嗎?”
“技巧談不上,隻是有一樁命案,需要我那位恩人幫忙調查罷了。”
陳熠眼神閃過精光:“你與她長得這麽像,說不定是在故意隐瞞,所以最好的去處還得是執法局,你覺得呢?”
陳熠說的真誠,華溪蓉聽得認真。
一時間,兩人都不說話,甚至臉上的笑容都跟着收斂無蹤。
半響後,華溪蓉卻突然捂嘴笑了起來:“陳熠,你還真是不經逗呢,好歹我也是救了你的命,就這麽對我?”
陳熠眼神晃動,聲音低沉:“所以你承認了?爲什麽要陷害我!那些人,就是你殺的!”
雖然神色沒有多大的變化,但陳熠心中已然驚愕無比。
這個女人,是怎麽知道自己名字的。
雖然他是賭場的女服務員,可終究隻是底層。
而且從自己聯系上蒙星權到出現在賭場,連一天都不到。
旁人在她面前提起自己,也最多就是陳先生。
這女人,應該是早就盯上了自己。
“我不懂你在說什麽。”
華溪蓉聳了聳肩:“陳熠,你就算要搭讪我,是不是也得換個讓人喜歡的理由,這種話對一個柔弱的女孩子說,不覺得很恐怖嗎?”
“柔弱的女孩子?”
陳熠冷笑:“就算你不承認也沒關系,等沒死的那個人醒過來,你就算再解釋也是徒勞。”
這話,純屬瞎編。
單純就是爲了詐一詐對方的心态。
果然,華溪蓉的本還帶着笑容的表情瞬間一僵。
眼神裏透出一抹陰寒。
但她很快又恢複了笑意,輕輕搖頭:“沒做就是沒做,就算詐我,也還是沒做哦。”
她的回答對陳熠來說已經不重要了。
剛才的細微表情變化,早已盡收眼底。
陳熠非常明确,就是這個人。
“爲什麽要害我!”陳熠神色變冷。
“我可是在幫你清除障礙。”華溪蓉笑的燦爛,“你應該感激我。”
“感激你讓我變成殺人犯?”陳熠冷笑,“這種幫助,我還真不想要。”
“好啦,别那麽小氣了。”華溪蓉突然上前,緊緊盯着陳熠的雙眼,“從你接過董乾坤那些東西的一刻起,就該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一條不歸路,何必這麽耿耿于懷呢?”
陳熠雙眼瞳孔驟然收縮,他已經徹底無法隐藏表情上的變化。
“你爲什麽會知道……”
陳熠話到一半,卻被對方突然湊上來的親吻打斷。
“啧啧,還挺嫩。”
華溪蓉嬌笑着後退:“拜拜咯,小熠熠,下次再見的時候,我們可就是敵人了,我說不定還會殺了你呢!”
陳熠心中的震撼一浪高過一浪。
“你别走,把話說清楚!”
急忙想要再次攔住對方。
可不想着華溪蓉的速度竟然極快,不過幾個閃身就鑽入到人群中消失不見。
陳熠站在原地,難以置信。
這種速度,就算是自己全盛,也無法比拟。
最關鍵,她爲什麽會知道那些事。
董乾坤,就是坤叔的名字。
對方托付自己房子裏那些東西,全世界就隻有自己和對方知道。
這個女人,是從哪聽來的。
還有,最後她爲什麽說再見面就是敵人?
難道,她是在爲自己的仇家工作?
如今,陳熠的仇家,隻有兩個。
潘明書……以及趙祿!
前者不可能,否則那天晚上就應該認出。
趙祿?
如果是他,這個女人爲什麽要殺了蒙星權。
一層層的迷霧,仿佛将陳熠前路完全遮蓋,根本看不到方向。
“他既然能說出坤叔,想必也認識坤叔!”
陳熠忽然腦中精光閃過,想到出獄前坤叔安排給自己的另外一個任務。
保護某個人。
他沒說具體是誰,隻告訴了自己尋找的方法。
從梅姨那,找一張照片,自然會清楚對方是誰。
陳熠深度懷疑,坤叔讓自己保護的,就是這個女人。
現在梅姨已經去世,所有遺物,都在于琳的手裏。
轉頭朝着房管局裏面快速沖了進去。
拉過還在辦理過戶業務的于琳:“你馬上跟我走,我要去你家找點東西。”
“我家?能有什麽事你要找的?”于琳皺眉,“别胡鬧了,沒看我正忙嗎?”
“沒胡鬧,那東西是在你媽媽的遺物裏,具體是什麽我不清楚,必須要看到才知道。”陳熠快速說道。
“可我真沒時間,你看看這情況。”
于琳指了指後面還在排隊等待的街坊,幹脆掏出鑰匙:“你自己去吧,我媽的遺物都放在她房間的櫃子裏了,一個木頭的盒子裝的,表面有點雕花,很好認。”
陳熠點頭,抓過鑰匙轉頭就走。
“你去哪?”
陸小松看到他往外跑,急忙追問:“讓嚴哥跟你一起吧,你身上還有傷呢!”
“有事,你們自己忙。”陳熠沒停下,擺手說道,“讓嚴哥在這幫忙,我自己去就行了!”
開着車,陳熠快速沖向隆海嘉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