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外,八個地鼠已經全部趴在了地上。
陳熠下手有輕重,并沒有給他們打的突破血流。
倒不是因爲他的身份,而是顧忌車裏的劉芳芳。
如果因爲這件事給劉曼婧造成不好的影響,無論是對她還是對自己,都不是見好事。
“廉聖商同學,你帶着人過來,就是爲了給我送地鼠打的?”
陳熠晃着手裏的木棍,站在對方面前:“還是說,你也想當地鼠?”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廉聖商驚得話都說不出來,本以爲帶了這麽多人,收拾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小子,沒多大難度。
可誰想,這混蛋居然這麽能打。
“還是說,你對我女朋友,還有什麽非分之想?”
陳熠眼神冷峻,木棍輕輕一晃,突然指向廉聖商的鼻尖,吓得他後退半步。
“我不信,你肯定是假的!”廉聖商漲紅了臉,雖然怕,卻不甘心的吼着,“如果你真是她男朋友,爲什麽以前從來沒見她提起過,也沒見你來接過她!”
“因爲我工作繁忙,不行啊?”陳熠的理由找的連自己都不信。
可事實無需解釋,真相比言語更有力量。
車門再次打開,劉芳芳走了下來,看着廉聖商的表情,充滿厭惡。
“那這樣,你信了嗎!”
話音落下,劉芳芳翹起腳尖,主動對上了陳熠的嘴唇。
唇齒相依的瞬間,周圍徹底安靜。
陳熠雙眼瞪大,腳趾死死摳住鞋底。
他自己都沒想到,這小姑娘的膽子居然這麽大。
這可不是蜻蜓點水,而是深度濕吻。
陳熠腦子混亂至極,自己可真沒想着去碰劉芳芳。
蒼天可見,這是她主動的,自己完全清白啊!
陳熠的心中不住呐喊。
短短的三秒鍾,好像過了三年那般漫長。
兩人的嘴唇終于分開,劉芳芳甚至還因爲這個吻,臉頰泛紅,呼吸微顫,眼神卻倔強地直視着廉聖商。
廉聖商的臉色由紅轉白,嘴唇顫抖着說不出話來。
“爲什麽,你甯可選這個什麽都沒有的底層人,也不選我!”
廉聖商憤怒的咆哮着,青筋在額頭炸開,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。
“因爲,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。”
劉芳芳很是驕傲的仰起頭:“我知道你家很有錢,也很有勢,但我喜歡的從來不是長在溫室裏的花,能讓我動心的隻有叔叔這樣的英雄!”
廉聖商看着她眼神中的堅定,原本憤怒的情緒在瞬間如洩洪般徹底潰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怨恨,是不甘,是深入骨髓的嫉妒。
“走!”
他沒有再說廢話,轉身上了車,猛踩油門調頭離開。
其他跟班哼哼唧唧的也都爬了起來,甚至不敢多看陳熠一眼,慌忙鑽進剩下的幾輛車裏,倉皇逃離。
“叔叔,你真帥。”劉芳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陳熠,聲音裏滿是崇拜。
“還行吧。”陳熠摸了摸鼻子,目光避開她灼熱的視線。
剛才的那個吻,是真讓他感覺到了不妙。
這丫頭,不會是真的春心蕩漾了吧。
“那什麽,我還是送你回家吧。”陳熠可不敢跟她多待。
“還要逛街呢?”劉芳芳不願意道。
“我還有工作要忙,等回頭忙完了,一定帶你去。”陳熠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鑽進了車裏。
“叔叔,你肯定就是卧底。”劉芳芳看着前方,“不然,怎麽會這麽厲害,你就是我心中的那個英雄。”
“卧底肯定厲害,但厲害的不一定是卧底。”陳熠無奈,“還有,能不叫我叔叔嗎,我總共也大不了你幾歲。”
“我喜歡叫你叔叔。”
劉芳芳輕笑:“以後,你還會來接我放學嗎?”
“應該是沒機會了,我很忙。”陳熠已經開始主動的規避。
“好吧。”劉芳芳低下頭,手指輕輕摩挲着書包帶,嘴角卻劃過一抹笑意。
給這丫頭送到樓下,陳熠連招呼都沒打就跑了。
一腳油門到底,車子竄的比火箭還快。
劉芳芳看着他離去的方向,嘴角的笑意比AK都難壓。
“芳芳?你看什麽呢?”
劉曼婧剛好回來,見她一直看着遠處,詢問道:“是遇到壞人了嗎?你自己回來的?陳熠沒去接你?”
“接了,剛走。”
劉芳芳攬住母親的手,往電梯走去:“媽,你這個下屬,還挺有意思的,而且很男人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劉曼婧心底一顫,“芳芳,他是不是對你幹什麽了?他要是欺負你,你就告訴媽媽,我一定饒不了他。”
“哎呀,什麽啊,他沒欺負我,是欺負了那個糾纏我的同學。”
劉芳芳笑着把剛才經曆的事情說了一遍,那些比較暧昧的片段自然就隐匿了下來:“媽媽,你告訴我,他是不是你們執法局的卧底?不然怎麽會這麽厲害呢?”
“這個……”劉曼婧都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。
“到底是不是嘛,我保證不對其他人說的,你親閨女還信不過嗎?”劉芳芳撒嬌追問。
“就算……是吧。”劉曼婧心中苦笑,但爲了不讓女兒在深究下去,隻能掃了個小謊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劉芳芳美滋滋的樣子,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看着女兒那花癡的模樣,劉曼婧心裏咯噔一下。
……
另一邊,酒吧裏。
廉聖商陰着臉坐在包房裏,手裏抓着倒滿酒的杯子,不說話也沒有動。
“廉少,你怎麽自己坐在這,人家陪陪你好不好。”
一個穿着性感的女人扭着腰湊上來,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,不知死活的還想往他身上蹭。
“卧槽尼瑪,滾!”
廉聖商突然暴起,酒杯狠狠砸在女人的頭上:“臭表子,我看你是活夠了!”
女人被打的懵圈,更被吓得臉色煞白,坐在地上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“曹尼瑪,賤女人,賤貨,他什麽能比得過我,憑什麽選他不選我!”
廉聖商雙目赤紅,朝着女人連續狠踹。
哭叫聲在包房裏不斷回蕩,沒人敢勸,也沒人敢攔。
五分鍾後,廉聖商喘着粗氣坐了下來。
女人被踹的滿臉是血,跟班出去找了保安進來拖走,包間裏依舊安靜,隻能聽到外面隐隐傳來的暴躁音樂聲。
又過了十分鍾,另一個跟班終于還是忍不住,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廉少,這件事就這麽算了?”
“曹尼瑪,我打得過嗎!”廉聖商氣的青筋暴起。
“要不,還是找咱哥吧。”那個跟班勸道,“那小子看着就不一般,想報仇也就得找咱哥才行了,而且你這也不算違背誓言,畢竟這不是賺錢,而是關乎到廉家的臉面,是整個家族的事,你說呢?”
廉聖商沒吭聲,但眼神裏帶着掙紮。
“廉少,别猶豫了,難道你真想讓劉芳芳跟着那個土包子跑了?”
“早點收拾了,你還有機會,否則生米煮成熟飯,你就真沒機會了!”
這話,算是徹底觸動了廉聖商。
掏出電話,迅速撥通。
“曹,關機!”
電話自動挂斷,廉聖商狠狠把手機摔在地上。
“那怎麽辦?”跟班有點傻眼,怎麽偏偏這時候關機。
“沒事,明天有個晚宴,我當面跟他說。”廉聖商猙獰着面孔,咬牙切齒的恨道,“我要讓那小子知道,跟我搶女人的後果,究竟有多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