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熠還是挂着那抹若有若無的笑,目光首先落在廉聖铎的身上。
“廉大少居然也能來捧場,當真是讓我始料未及。”
看着對方那陰沉的快要滴出黑水的臉,陳熠微笑說道:“不過放心,來者就是客,我作爲這裏的老闆,說什麽也不會趕客人走的,對吧?”
“隻是,你這表情怎麽好像很不想看到我似的,難不成你以爲我來不了,所以大失所望了?”
廉聖铎的眼角猛地一抽,想要罵人卻又罵不出來。
他總不能說是自己派人給車子動了手腳,事做了效果卻沒達到,心中不甘。
“不用得意,你也不過是走狗屎運罷了。”
廉聖铎憋了半響,這才說出句不痛不癢的話來。
“走運嗎?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,就比如昨天的慈善晚宴,我的運氣就很好,廉少應該身有體會的。”
陳熠哈哈一笑,兩句話就把他怼的臉色更難看,卻根本不給回話的機會,立即看向潘明書:“哎呀呀,潘總居然也來了,這才是讓我最沒想到的,難不成是想來緬懷一下過去的産業?”
“你放心,我一定能把這裏經營好,以後潘總來全部打八折,對于前老闆總還是要有點優惠的,不是嗎?”
潘明書兩隻拳頭死死攥住,指節捏得發白,額角青筋突跳,卻硬生生擠出一絲冷笑:“陳熠,别以爲開業了就能高枕無憂,想經營這種地方,可不是說幾句話就能行的。”
“要不說還得是老前輩呢,自己的産業都沒了,還不忘提點我兩句。”
陳熠哈哈一笑:“不過你放心,該打點的關系,我一個也落不下,這裏的經營隻會更好,絕不會更差。”
潘明書臉色鐵青,正欲再言,陳熠卻已轉身迎向刁東濱。
“刁總,讓你久等了,這開業的儀式,你覺得還可以嗎?”
“年少有爲啊,短短兩天,就搞的這麽好,讓人佩服,我對你還是非常期待的,加油!”
說着,他拍了拍陳熠的胳膊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。
蘇月影沒說話,但也沒有什麽笑容,眼神中還是充滿擔憂。
“好了,大家就别在外面站着了,快進去吧。”
陳熠笑着招呼:“今天所有消費,一律五折,總不能讓人說我開業當天還扣扣搜搜的。”
“潘總,你說是吧?”
這話,就純純是在惡心盤明輝。
隻是,他和廉聖铎,卻似乎都沒有離開的意思,目光陰鸷地站在原地,仿佛在等待什麽時機。
就在衆人打算進到裏面的時候,一旁不知道從哪鑽出來幾個二十啷當歲的小子。
一個個染着黃毛、穿着花哨,嘴裏叼着煙卷,歪歪斜斜地擋在門口,爲首那人斜眼看着陳熠,慢悠悠吐出一口煙:“你就是這裏的新老闆?”
“有事嗎?”陳熠眉頭位置,知道麻煩這就來了。
“好說,之前這裏的經理,欠了我十萬塊。”領頭的小黃毛伸出手來,“我去了趟外地,回來人就沒了,既然你接了他的地方,那就請你把錢拿出來吧。”
好低級的手法,用這麽直白的理由來找麻煩,他就是吃定了自己沒辦法動手或者驅趕。
“既然是之前的人呢欠債,那就找他,與我可沒關系。”
陳熠指了指頭頂的招牌:“現在,這裏改名了。”
“幹嘛?唬我啊?我不管改沒改名,我隻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!”
黃毛冷笑一聲,猛地上前一步:“今天就給你兩條路,要麽拿出十萬塊來,要麽我把你這裏砸了,你看着辦吧。”
兩條路,無論選擇哪個,陳熠都會遭受無盡的嘲諷。
開業當天往外送錢,本就是忌諱。
如果讓對方把店給砸了,哪怕隻是很小的一點損失,也是很大的嘲諷。
一旦真落下了口實,這未來陳熠就會一輩子挂上個膽小的名聲。
對生意,沒有丁點的好處。
“哥幾個,是故意來找麻煩的吧?”
陳熠雙眼微眯,淡淡反問:“想讓我還錢也行,拿欠條出來,給我看看。”
小黃毛也沒想到他會這麽鎮定,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:“欠條?這年頭誰還留這玩意兒。”
“那你不就純是來搗亂的嗎?”陳熠平靜說道。
“我不管,總之今天不看見錢,我就砸店。”黃毛一揮手,身後的小弟也都紛紛圍了上來。
旁邊看熱鬧的這些人,更是笑盈盈的樂見其成。
尤其是調動變,居然連半點想要阻攔的意思都沒有。
蘇月影倒是想開口,卻被刁東濱一把拉住。
“看來,你今天開業的還真不是時候啊。”
廉聖铎譏笑:“開業當天,往外送錢,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哦。”
“說不定,人家想直接把人趕出去呢?”潘明書更是陰陽怪氣的挖苦着,“就是不知道這事傳出去,大家夥還有幾個敢來這玩的,連開業的客戶都能趕,更别提咱們這些人了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的,完全把陳熠堵在了死胡同裏。
後面的段斐哲等人,更是氣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,卻是毫無辦法。
畢竟,開業的規矩多,隻要過了12點,這幾個小崽子,來幾個弄死幾個。
可現在,還沒到時間。
陳熠也不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。
“老闆,你打算怎麽辦?”
黃毛有恃無恐:“你手下的人,好像也很不服氣啊。”
“還好吧,幾位的确是讓人有點期待了。”陳熠目光如刀,“不會真以爲空手套白狼的,就能讓我答應?”
“我這店,開門做生意,講的是規矩,不是暴力。”
黃毛吃定了他不敢動手,帶着手下連續大笑,卻沒有絲毫退步的意思。
“兄弟們,既然老闆不給咱們方便,那咱們也就别客氣了,進去該吃吃該喝喝,先玩夠本了再說。”
一邊說着,幾個人就想往裏面沖。
他們是吃定了陳熠不敢動手。
潘明書和廉聖铎,一直帶着陰笑旁觀。
就算是刁東濱,同樣神色未變,仿佛很期待看到這樣一場戰鬥。
或者說,單方面的挑釁和羞辱。
陳熠卻突然笑了,走過去一把攬住黃毛的肩膀。
“兄弟,你确定要在我這耍橫?”
“幹嘛,你還想跟我動手嗎?好啊,我倒要看看你這開業當天動手,會有什麽後果。”
這家夥,吃定了陳熠。
其他人更是幸災樂禍的看着,等着他出醜。
陳熠輕拍他肩頭,笑意不減:“來者都是客,哪有對客人動手的道理?”
“不過你也放心,這錢絕對不可能從我這出,但有人能讓你乖乖走掉。”
話音未落,警笛聲由遠及近,劃破長空。
黃毛臉色驟變,還未反應過來,便見王章帶着探員們下了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