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的門被打開,曹先波滿臉的笑容的走了出來。
可在他關上門的瞬間,臉色也跟着陰沉下來。
眼底充斥着絕對的寒意,快速離開了雲頂星辰。
走出大門的同時,手機也跟着震動了兩下。
曹先波并未上自己的車,而是轉向左邊,快步離去。
沒多久,便看到一輛保姆車,停在胡同裏的陰暗處。
看到他的出現,保姆車閃了兩下轉向燈。
同時,車門自動滑開,司機也跟着走了下來。
曹先波沒有猶豫,彎腰鑽了進去。
“曹局,臉色這麽難看,怕也是沒落什麽好果子吃吧?”
車裏的廉聖铎,帶着譏諷問道:“我很好奇,是什麽讓你甯可跟我對着幹,也要幫那小子?”
“該不會是給了曹局票子吧?”
潘明書坐在對面,嗤笑道:“聽說那小子最近出手很闊綽,也不知道從哪來的這些錢。”
這家夥居然沒被送進執法局的牢房裏,反倒安然無恙的坐在了車裏。
看來,之前那一切的動作,也不過就是做樣子罷了。
今天曹先波之所以會來,完全是因爲他兩人的慫恿。
隻不過,上午打電話還好好的,可晚上出現卻完全違背本意在做事。
這讓他倆無論如何都想不清楚。
且不說這麽多年的利益交換,單就爲了一個陳熠,得罪廉聖铎和潘明書兩個人,這擺明不是筆劃算的帳。
曹先波擡眼掃過兩人,指尖輕輕敲擊膝蓋,語氣冷得像冰:“那小子必須死!”
“但我不能出手,可以在暗中支持你們!”
沒有解釋,隻有結果。
在他看來,想要讓那些證據徹底消失,隻有讓陳熠消失,才是最好的辦法。
至于從他手裏拿走證據,根本就不可能。
反倒是郭邦手裏的那點證據,雖然有影響卻也不會傷筋動骨。
“看來,曹局這是動了真火了。”
潘明書呵呵一笑:“有這話,那我就放心了,至少明白了曹局跟我們還是一條心的,不是嗎?”
“怎麽做是你們的事,我的身份在這沒辦法參與。”
曹先波重新拉開車門:“但我可以保證,以後我能給予的,絕對比你們付出的多!”
說完,曹先波下車,快步離開。
車門重新關閉,廉聖铎仰靠在椅背上,點燃一根香煙。
“必須讓陳熠去死?”
廉聖铎冷笑一聲:“有點意思,看來曹先波是有把柄被攥在手裏了。”
“你怎麽知道的?”潘明書眼前一亮,“聽到什麽風聲了?”
“需要風聲嗎?”
廉聖铎哼了一聲:“他這個人老奸巨猾,你什麽時候見過他亂了方寸甚至親口說要緻人死地的?”
“今天上車就是這話,明擺着心裏沒底,想要快刀斬亂麻。”
廉聖铎用力抽了口香煙,随即長長吐出,雙眼眯起,仿佛在黑暗中搜尋獵物的毒蛇,冷峻而危險。
“呵呵呵,既然如此,那就不如将那些把柄攥在咱們手裏,也省得他惦記。”
潘明書猙獰的笑着:“到時候,這老小子也跑不出咱們的手掌心,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……
另一邊,陳熠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。
“那老小子,是不是讓你氣的不輕?”
陸小松笑眯眯的湊了過來:“你是不知道,剛才走的時候,那臉色難看的……啧啧啧。”
“是嗎?”陳熠笑了笑,“他自己願望沒實現罷了。”
“今天晚上可真是鬧騰,好在都有驚無險的。”
陸小松伸了個懶腰:“咱們今天這客也上了不少,用米學姐的話說,隻要用心經營,肯定比天上人間紅火,張德彪那時候幹的都是些什麽狗屁。”
陳熠點點頭,并沒說話。
這裏的經營,他自然要重點照顧,但最重要的還是城東的拆遷。
似乎是想到什麽,陳熠走向刁東濱所在的包廂,剛想推門,卻發現門從裏面打開了。
“刁總,你這是要走?”
看着對方穿戴整齊的模樣,陳熠挽留道:“剛才招呼曹局了,實在沒抽出空來,可千萬别生我氣啊。”
“哈哈哈哈,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?”
刁東濱笑道:“我家裏有點事,得回去看看,就不在這待了,我先祝你生意興隆了。”
“但是可别顧着這裏忘了拆遷,一個月的時間眼看就到了,那時候可是要你的結果,不達标的話這裏也得收回去了。”
這是在告訴陳熠,既然能給你,自然也能收走。
“放心,保證讓你滿意。”陳熠笑着。
“哈哈哈,我就喜歡聽這種話。”刁東濱大笑着,帶着手下走了下去。
陳熠送到他到了門口,直到上車離開這才轉身。
卻看到蘇月影出來了。
“影姐也要走?”
陳熠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:“玩的不痛快?要不要給你找幾個肌肉男陪陪?”
“你一定要對我充滿敵意嗎?”
蘇月影不悅反問:“還是說,你覺得我也是害死你父母的元兇?”
“那倒談不上,什麽時候影姐你能讓我看明白了,自然态度也就轉變了。”
陳熠突然上前兩步站在她面前,兩人距離很近,甚至呼吸都能感覺到,目光直視着她的眼睛,聲音低沉卻清晰:“至于我父母的事,我也希望早點得到真兇的蹤迹,這件事可是你答應過我的。”
蘇月影的呼吸急促起來,似乎是被陳熠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勢所壓迫,甚至俏臉都微紅。
“這件事既然說了,就肯定能辦到,但需要一些時間。”蘇月影說道,“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城東拆遷,我現在最大的阻力就是潘明書,他現在看起來是失勢了,但其實遠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,隻有他徹底垮了,我後續的調查才能更容易。”
“呵呵,說到底還是要跟我交換。”陳熠冷笑,“蘇月影就是蘇月影,還是那麽讓人佩服。”
“等我消息吧。”
蘇月影手指輕輕撫過陳熠的下巴:“你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,但你卻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,我不幫你,又能幫誰?”
“我先走了,你忙吧!”
蘇月影那妙曼的身姿,緩緩消失在霓虹燈下。
陳熠眯着眼,目光中滿是複雜。
呆立半響,剛準備回去,卻見段斐哲從外面回來。
“看到什麽了?”
陳熠調整好情緒,輕挑眉頭,冷笑發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