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閑室的門打開,陳熠撣了撣衣袖,神色很是平淡。
“走吧。”
張連峰一臉緊張的看着他。
“剛才裏面……你對他們三個幹什麽了?”
陳熠搖了搖頭。
“沒幹什麽,對他們進行了點思想品德的教育罷了。”
“放心,沒鬧出人命。”
沒鬧出人命?
張連峰感覺自己腦回路都不夠用了。
回答的這麽簡單嗎?什麽叫沒鬧出人命?
後面的謝管教見到陳熠出來,屁颠屁颠的就迎了上來。
“把吳哲還有李恒找來,我要見他們。”
陳熠淡淡說道:“就去……宮良辰被關的那個小單間吧。”
謝管教愣了一下,随即點頭哈腰地跑去傳人。
陳熠則自顧自的走了出去。
張連峰這才湊到門口向裏張望。
隻見,室内一片狼藉,桌椅東倒西歪,朱韬三人早已經不成人樣。
雖然還有呼吸,但一個個早已經疼的喊不出聲來。
他們每個人的手腳都是斷掉的狀态,斷骨處滲出的血迹在地面蔓延成暗紅水窪,血腥味直沖鼻間。
張連峰差點沒忍住吐出來,雙腿發軟地後退兩步。
“來人……快來人……”
張連峰低聲喃喃念叨兩句,這才放聲大喊:“來人啊,有人受重傷,快送去醫院。”
陳熠不知道張連峰這邊什麽情況,他本來也沒打算隐瞞。
徑直來到那個小黑屋裏,看着牆壁,面色冷漠。
地面還有宮良辰殘留下的血迹,甚至旁邊堆着一件染血的囚服。
哐當!
房門被打開,兩名管教走了進來。
“你是誰,找我們幹什麽?”
吳哲最先說話,皺眉不悅哼道:“還指名在這見,你以爲自己是誰?”
“踏馬的,問老謝也不說,擱這背對着混充什麽大尾巴鷹呢?”李恒也跟着罵道,“你踏馬有事沒事到底!”
剛才辦公室一役,這兩人因爲有别的工作,恰好沒去。
但也聽說了鬧的很兇,卻怎麽都沒想到會是昔日被他們欺負的陳熠。
陳熠緩緩轉身,表情戲谑。
“兩位管教,好久不見。”
兩人看清楚這張臉,頓時臉色一變。
“陳熠,怎麽是你!”
陳熠嘴角微揚,目光如刀般掃過二人驚愕的臉。
“爲什麽不能是我?還是說你們害怕看見我?”
聞言,兩人嗤笑。
“怎麽,以爲出獄了就能高我倆一頭了?”
吳哲冷笑:“告訴你,隻要在這,你踏馬就是個廢物,是個……”
沒等他把話說完,陳熠就已經沖了過來,拳頭徑直印在他的臉上。
嘭!
結結實實,不偏不倚,砸在鼻梁上。
吳哲大叫着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門上這才滑落,鼻血噴湧而出,順着唇角汩汩流下,染紅了衣領。
他捂着臉慘叫,卻聽陳熠冷冷道:“宮良辰被打成重傷,你們倆也有份吧?”
“宮良辰?”李恒怔了一下,臉上顯出恐懼之色,“你是來給他報仇的?今天周滬儀出事,也是你幹的!”
這兩個家夥,現在終于弄明白了一切。
“瑪德,跟他拼了!”
吳哲忍着鼻梁斷骨的劇痛,大吼着就要對陳熠發起進攻。
李恒同樣沒有落後,朝着陳熠便殺了過來。
隻可惜,他們兩個人,也就平時仗着身份對付對付犯人們還有點能耐,真碰上陳熠,純粹是自取其辱。
以前在監獄裏,陳熠可沒少被這兩人收拾。
如今,新仇加舊恨,怎麽也要算個明白幹淨。
陳熠側身避過李恒的撲擊,順勢抓住他手臂猛然一擰,關節發出清脆的咔嚓聲。
李恒慘叫跪地,冷汗瞬間浸透後背。
吳哲見狀紅了眼,卻被陳熠單手掐住喉嚨,狠狠按在牆上。
窒息感讓吳哲的臉迅速漲紫,雙腳離地掙紮,眼神充滿驚恐。
誰能想到,之前在監獄裏被翻來覆去收拾的小子居然這麽強大。
原來這三年,都是對方的隐忍。
“說說吧,周滬儀爲什麽要對宮良辰出手?”
“别跟我說宮良辰頂撞了他,我這兄弟是什麽人,你們這些人的操性,我更清楚,想用話來糊弄我,先考慮考慮自己有沒有這個命。”
吳哲感覺嗓子裏能呼吸道的空氣越來越少,雙手不斷的撲騰着,卻根本毫無用處。
恍惚間,他好像見到了黑白無常一樣,要來索命追魂。
“你敢在這殺管教,你真以爲自己是天王老子嗎!”
李恒大罵:“你敢殺我們,立馬就有人可以當場擊斃你!”
“是嗎?你猜周滬儀是怎麽進去的?”
陳熠冷笑:“你們兩個,幫助周滬儀貪贓、殺人、強爆,被揭穿後畏罪潛逃,卻不審被撞身亡。”
“你們猜,這個理由有沒有人信?最起碼執法局的人肯定信,否則我怎麽進來的呢?”
陳熠這話讨了個巧,不能說完全錯,但大部分還是不對。
唯獨,執法局的關系,是真的沒話說。
他松開吳哲,一步一步走向李恒。
每踏出一步,就感覺好像地動山搖般,讓李恒心膽俱裂,癱軟在地。
“是……是趙祿!”
“周滬儀說,隻要幫趙祿辦好了這件事,就能幫我們倆離開監獄,去别的系統上班。”
“但我倆什麽都沒做,隻是找了犯人動手,我倆隻是看着而已。”
“求求你,饒了我們吧!”
陳熠眯起眼睛,雖然猜到是趙祿,但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。
“你确定就這麽點内容嗎?”陳熠冷冷抓住他的衣領,拽了起來,“你最好想清楚再說,否則我不保證你下一妙會變成什麽樣。”
李恒顫抖着搖頭,牙齒打顫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吳哲癱坐在地,喉嚨火辣辣地疼,終于嘶啞開口:“還有……還有,周滬儀說今天晚上就要去天上人間,好好看看那裏變成什麽樣。”
陳熠心頭一緊,沒想到趙祿居然會主動露面?
這問題,怕是絕非簡單的魯莽。
“我們就知道這麽多,周滬儀在什麽都沒說,我真沒騙你。”吳哲就差磕頭了,哀嚎解釋。
“我不信,那就隻能給你們倆一點懲罰了。”
陳熠冷笑的表情久凝不散:“兩位管教,準備好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