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熠回到辦公室,臉色陰沉。
雖然被提醒過,雖然已經足夠慎重,但陳熠還是發現自己低估了趙祿。
這可不是簡單的二世祖那麽簡單。
看似隻是纨绔子弟的霸道手段,卻一步一步都踩住了陳熠的痛點,逼着他不得不屈從。
他就是在逼着陳熠關停歇業,他就是想要讓之前潘明書受過這些在陳熠身上重演。
如果陳熠不歇業,那就見天的來折騰。
而且,陳熠身邊這些人,也都更加危險。
一步一步的棋子下出來,逼的人隻能按照他的意思走。
“怪不得趙淩說他這個弟弟難對付,果然不一樣啊!”
陳熠雙眼眯起,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一側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冷意:“我還真想看看,你這所謂的頭腦,是不是真的可以所向無敵!”
趙祿的每一步都算得很準,但他忽略了一件事,陳熠從不按常理出牌。
而且,陳熠手裏掌握的,也絕不是他能想象到的。
深吸一口氣,陳熠将内心的那份暫時的憋屈壓了下去,起身走向樓下。
既然要歇業,那就得做出歇業的姿态來。
到了一樓,所有人都聚在門口,眼巴巴的看着他。
“不去醫院治傷,聚在這幹嘛?”
陳熠盡量讓自己表現的輕松一些,沒必要把負面情緒施加到每個人的身上。
“陳總,真的要歇業嗎?”
一名小弟首先發問。
“是啊,熠哥,爲什麽要歇業?”
另一個小弟也跟着追問。
“熠哥,這次是兄弟們沒準備好,下次那群雜碎再來保證給他們打的找不着北!”
“沒錯,我們不怕死,咱們要是歇業了,那跟投降有什麽區别!”
“對,咱們跟他們拼到底,就不信打不過他們!”
這些小弟們心思是好的,但看的太淺。
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振臂高呼。
陸小松等人甚至也加入其中。
他們不想歇業,不僅僅是賺錢與否的問題,更多的是心裏這口氣不能洩。
“好了,都别說了。”
陳熠擺手示意安靜:“我知道大家都是鐵铮铮的漢子,也知道你們都是爲我好,正因爲如此,我才更要保證你們的安全。”
“都記住了,你們跟着我是要賺大錢的,而不是搭上小命的!”
“我陳熠隻有一個目标,你們所有人,在未來都能有車有房有存款,出去以後都可以擡起頭走路,任誰見了都要豎起大拇指!”
“但我絕對不想在我死之前,要見你們時,隻能去陵園,去看你們墓碑上的照片。”
“所以,爲了你們,也是爲了我自己,暫時歇業,這件事沒有商量餘地。”
陳熠的一番話出口,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他。
一個個眼中充盈着淚光。
如此重情重義的演講,沒有人會不動容。
“熠哥,這輩子不論是窮是富,我就認你一個老闆!”
“沒錯,有熠哥這樣的老闆,就算出去要飯,我也樂意!”
“熠哥,隻要你發話,就算上刀山下油鍋,我也絕沒二話!”
所有人都被挑動起了内心的感動,紛紛表态忠心。
“歇業期間,你們工資照發。”
陳熠頓了頓,補充道:“不過讓你們閑着似乎也不太好。”
“這樣吧,明天開始你們都去找小松,讓他帶着你們去房管局,具體做什麽他會安排!”
“還有,歇業隻是調整日後的方向,絕不是衰落,事實恰恰相反這次的歇業正是我們徹底崛起的開端!”
“兄弟們,有沒有信心,跟我一起做大做強!”
立時,應答聲山呼海嘯般翻湧。
“好了,所有人聽令,立即去醫院治療傷勢,明天準時房管局報道。”
陳熠笑道:“小松,明天開始,過戶量必須提起來,時間已經不夠了!”
“放心吧,最多五天,你有多少錢,我都能給你花幹淨了!”陸小松肯定的點頭。
看着衆人紛紛離去,陳熠聳了聳肩。
“陳總,這樣豈不是讓那個趙祿更得意?”
舒米雪這時候走了出來:“你是退讓了,但他絕不會見好就收,這樣的富二代我見得太多了。”
“是嗎?”陳熠呵呵一笑,“走吧,先送你去醫院。”
見他不肯說,舒米雪隻能歎氣。
送着對方去了醫院治療,随後又給送回了家,陳熠這才回去。
舒米雪倒是想留他過夜,隻可惜受傷的位置不能動,可那時又不可能不動這裏。
陳熠也隻能回家了。
不得不說,陳熠的身體,再次出現了無法解釋的沖動。
甚至,這種沖動都有點壓制不住。
回了家,陳熠才剛進門,就被一陣香風撲到。
“我聽說店裏面出事了,兜吓死我了。”
宋清雪撅着小嘴,委屈說道:“你有沒有事,有沒有受傷?”
“沒事,我好好的。”陳熠笑了笑,剛想說下半句話,卻感覺到身體的沖動再次出現。
将強行壓下那些心思,陳熠保持正常的走進客廳。
卻發現于琳居然也在這。
“大半夜的,不回家跑我這幹嘛?”陳熠好奇道。
“不是說危險嗎?我到你這來住幾天不可以?”于琳瞪了一眼。
“行,當然行。”陳熠聳肩,“知道的我是你債主加老闆,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我債主呢。”
這話說的于琳臉上一紅。
自己到現在還欠着陳熠的錢,這欠債的反倒理直氣壯,似乎是有點不太合适。
“甄姐呢?”宋清雪又問。
“醫院裏,陪他哥。”陳熠說道,“有吃的嗎,餓了。”
之前在店裏還不覺得什麽,一回家就覺得胃裏空蕩蕩的難受到要死。
這種饑餓感也是從沒有過的,仿佛再不吃飯就把身體給吃掉了似得。
宋清雪趕緊把做好的飯菜重新熱了熱。
飽餐一頓,陳熠這才長舒一口氣。
三人坐在客廳聊了一會兒,這才回屋睡覺。
倒是宋清雪,可能是因爲于琳的緣故,竟然沒有來找陳熠。
然而,今天的陳熠,卻是翻來複起的難以入睡。
整個身體,如同火燒。
那種強烈的沖動,再也無法壓制。
呼吸急促之下,他仿佛喪失理智,直接沖到樓上。
甚至沒有任何詢問,進到了宋清雪的房間内。
“陳熠哥?你怎麽……”
沒等她問完,陳熠便如同猛虎一般,撲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