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邦跟他也是老熟人了,雖然認識的不是那麽愉快,而且過程也總被壓制。
可陳熠給的也的确多,最關鍵是替他清除了最大的隐患,掃清了後續的障礙。
時至今日,也就沒那麽多怨恨了。
“小張,帶着兄弟們回去吧。”
郭邦招呼手下隊長說道:“帶去福泰樓吃飯,局裏出錢。”
福泰樓那可是濱海有名的飯店,價格不菲,憑他們的工資去一趟得窮半年。
見有這種好事,哪還有不高興的,樂呵呵的就帶隊走了。
倒是郭邦,沒有離開。
“你小子,這幾天鬧的不輕。”
郭邦上下打量一番:“不是說快被打死了嗎,我瞧着你不還活蹦亂跳的。”
見他倆要談話,嚴廓等人很自覺地回了車上去。
領導聊天,下面的人自然要回避,總還是要懂點事的。
“呵呵,還行吧,主要是太招眼了,惹人嫉妒。”陳熠輕描淡寫。
“你還知道啊!”郭邦瞪了他一眼,“我雖然不知道你小子身後到底站着的是誰,但趙家的事,你最好想明白了,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複。”
“多謝郭局提醒,我一定注意。”
陳熠笑呵呵的從兜裏摸出一根金條,悄無聲息的塞進他兜裏:“我跟趙家自然是沒什麽仇了,但跟趙祿卻是不共戴天啊,如果郭局是勸我放棄,我覺得還是别說了。”
“有區别嗎?”
郭邦翻個白眼,感受着兜裏的金條,歎了口氣:“我也是爲了你好,畢竟現在這形式,你發展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,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。”
“但俗話還說了,小人報仇從早到晚。”
陳熠哈哈一笑:“我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!”
“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。”
郭邦也懶得跟他繼續糾纏下去,指了指大樓:“好麽央的,跑人家廉氏集團幹什麽?還把我也拽了來,跟廉聖铎的仇還沒化開?”
“嗨,這不剛把他綁過來,威脅他爹贖人嗎。”
陳熠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上面人太多了,總得請你來鎮鎮場面。”
“說不定有些情報還需要請你幫忙遞上去。”
郭邦差點沒把自己舌頭給咬斷了。
你丫這話不就是說自己在綁票?
當着執法局長的面說這麽大逆不道的話,合适嗎?
順了順氣,郭邦幹脆沒接前半句的話茬:“所以,廉家的證據,你也有?”
“不僅有,而且足以置他們于死地!”陳熠擡頭看向頂樓,“郭局要是有興趣,找個合适的機會,也給你看看。”
“你這小子,這純屬是拉我下水!”
郭邦歎氣:“我這又上了你當,讓廉家徹底覺得我跟你就是一夥的了。”
“有我在,郭局一帆風順,何必在乎他們?”
陳熠笑道:“說起來,郭局有沒有興趣做生意?”
郭邦皺眉看着,并未搭腔。
“未來,廉家三分之一的資産會送給我,城東那邊的拆遷以及開發也都由我的公司承接。”
陳熠繼續說道:“還有刁東濱公司的其他業務,我也都會接受,如果郭局有興趣,給你一些股份,拿着玩玩,怎麽樣?”
雖然郭邦不是什麽好幹糧,但陳熠卻知道這樣的人絕對用的上。
所以,該給的好處不能少。
更要将其徹底牢牢的綁在自己這條船上。
除了郭邦,還有餘成澤、關謙,這些人都是自己要拉攏的對象。
“這不太好吧。”
郭邦推辭道:“我畢竟是公職人員,在官就不能言商,這是規矩。”
“誰說是你言商了?”陳熠眨了眨眼,“明明是你的遠房表弟在我這投資,規矩總不能不讓人賺錢吧?我們又沒通過你獲取什麽直接利益。”
郭邦愣了愣,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。
什麽遠方表弟,他不知道,也沒有。
但那這種事不重要,重要的是陳熠給出的方案。
到時候,可以是表弟,可以是侄子外甥,更可以是結拜兄弟甚至是朋友。
反正到最後,錢都會落在他的兜裏,就足夠了。
“陳總要跟我的親戚做生意,那我可管不着,但有一條必須要遵紀守法才好。”
郭邦說道:“也絕不要打着我的招牌,到處招搖,我也絕不會利用職權辦事的,懂嗎?”
這連稱呼都改了,很明顯郭邦對陳熠的識趣,非常滿意。
人嘛,沒有永恒的敵人或者朋友,隻有利益。
隻要利益捆綁的夠緊,那就可以成爲永久的朋友。
“那是自然,我們可都是合法合規的生意,賺的都是良心錢。”陳熠笑的更加從容。
“如此最好。”郭邦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對了,不知道陳總接下來要去哪?”
“我要去刁東濱的公司辦理一下交接以及收購合同,正好約了建設局的方局,要不郭局也去看看?”陳熠問道。
“那就去吧,反正閑着也是閑着。”郭邦笑着,卻沒有上車。
陳熠招手讓嚴廓把車開過來,親自給對方打開車門。
兩人坐着同一輛車,快速駛向刁東濱的誠威開發。
車子離開的同時,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落地床前。
廉永康陰沉着臉一直看着外面。
适才陳熠和郭邦的互動,他看的清清楚楚。
說的什麽不知道,但這已經不重要。
兩人之間的關系,足以說明很多問題。
“爸!我一定要把陳熠碎屍萬段!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!”
正在被醫生重新換藥的廉聖铎,咬着牙爆着青筋的嘶吼着:“我要他……哎呦!你踏馬扥能不能輕點!”
一腳踹翻面前的醫生,破口大罵。
“我兒子怎麽樣?”廉永康沒離他的狂怒,而是問着醫生。
“大少爺沒有生命危險,手指也能養好,隻是需要時間。”醫生縮着脖子,手還在抖:“就、就是得忌口,别碰煙酒……”
“好,你下去吧。”廉永康甚至沒有讓他換完藥就把人打發走了。
等着辦公室門關閉,廉永康這才坐回椅子上。
“爸,你這打算把咱家的資産送給他嗎!”
“要我說,直接請殺手,宰了他,一了百了!”
廉聖铎惡狠狠的提議。
“從現在開始,你不準在接觸趙祿。”
廉永康突然說道:“最好,不要在出門。”
“什麽?”廉聖铎瞪大眼,“爸,難道你真怕了他?爲什麽!”
“照我說的做!”廉永康不容置疑,“老李,送少爺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