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熠歎口氣,還真是不讓人閑着。
不用說都知道發生了什麽。
自從不收房子以後,陸小松這邊就專注帶着拆遷協議去讓那些居民簽字了。
終究都是老棋山社區的人,辦起事來也不至于太難看。
同樣的,也有不好的一面,就會有很多人借機攀交情,想多要錢。
這種事吧,無可厚非,買的想少花錢,賣的想多花錢,誰也攔不住。
所以陳熠早就叮囑過陸小松一定要守好底線,絕不能放任。
如今是三千塊錢一平的價格拆遷。
這比起當初的八百乃至一千二,高的可不是一星半點。
當然了,比起當初那些賣房的人,就虧了不少。
收房的時候,自然會有觀望的,想要拖延時間的。
他們總覺得拖到最後就一定能奇貨可居。
哪想到陳熠根本不給他們磨蹭時間,直接停止收房。
整個棋山社區,陳熠收的房子超過半數,足夠大賺一筆了。
所以剩下這些人,能是什麽樣,該是什麽樣,無所謂。
這樣做是沒問題的,商人嘛,逐利之人,又不是爲了做慈善。
但因此衍生出的其他問題就不得不注意。
就例如,有釘子戶,又或者趁機鬧事。
“有人鬧事?”陳熠歎氣問道,“幾個人?”
“你咋知道的?會算啊?”陸小松到現在還會調侃。
“廢話,傻子都能猜到,也就你沒這腦子。”陳熠罵道。
“這話說的,我怎麽就……诶,你啥意思,說我連傻子都不如是吧?”陸小松差點沒反應過來。
這差點沒給陳熠氣笑了,都什麽時候了,你丫的居然還能跑題到這上面。
“行了,别廢話,你給我發個位置,我一會兒過去。”
陳熠沒好氣的說道:“還有,一定要維持好現場,安撫好那些人的情緒,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安全問題。”
“記住,打不還手罵不還口,但也不能讓别人把咱們給傷着了。”
挂斷電話,陳熠揉了揉眉心。
事業起來了,麻煩就多。
怪不得那些大老闆成天都忙得腳不沾地,各種事需要決斷,稍有差池就是大事,還真馬虎不得。
“怎麽了?”
甄漣這時候推着宮良辰走了下來,剛好見他打電話,問道:“出事了?”
“嗯,拆遷的居民有想鬧事的。”
陳熠點頭,看到宮良辰卻是眼前一亮:“你那些弟兄都在哪?長的咋樣?”
“幹啥?”
宮良辰露出一副嫌棄:“你小子不會想開鴨店吧,我那是正經兄弟,别給我整沒用的。”
“真扯淡,你腦子能不能别那麽猥瑣。”
陳熠罵道:“我是說,他們看起來會不會太兇,或者很異樣?”
“那倒不至于,都是普通長相。”
宮良辰搖頭:“再說了,這人看起來什麽樣,不都是靠衣裝嗎?打扮的普通點,誰還能真當回事嗎?”
這倒是實話,除非天生長得兇相畢露那種,再或者滿臉橫肉,否則都是普通人。
“那行,你不是這幾天待着無聊嗎?”
“正好你這狀态看着也讓人覺得挺可憐人的,不發揮下餘熱實在說不過去。”
陳熠笑道:“給你安排點活,帶着你那些兄弟,好好發揮一下。”
安排好一切,陳熠便走了。
同時打電話給嚴廓和谷濤,讓他倆也去那邊集合。
這時候,安全保障還是要有的,真要有人來刺殺,總得有人擋一下。
“你可算是來了。”
到了地方,陸小松滿頭大汗的拉住陳熠:“瞧見沒,都快成演講台了,這家夥是真能說啊,咱也不知道他是哪知道的這些事,愣是一點停着。”
看了眼遠處的人群,大多數都是看熱鬧的,最裏面被圍住的才是鬧事的。
不多,也就十來個。
但在這個情況下,十來個人就不少了,煽動性更是很強。
畢竟有半數的人,房子都沒賣掉。
“是有人在後面指點吧。”
聽了會兒他們說的話,居然連跟趙家博弈都知道,陳熠哼了一聲:“不是廉家就是刁東濱。”
“不能是趙家?”陸小松問道。
“他們自己臭自己的名聲?換你的話能幹出來?”陳熠翻了個白眼。
“倒也是。”陸小松撓了撓頭,“算了,不說這個,你先想想怎麽辦吧。”
“咱們也不能動手,隻能圍着不讓他們鬧事,可總這麽下去,也不是個事啊。”
黃臻帶着人一直在那邊維持秩序,一個個好像受氣包一樣,臉上全是憤怒,嘴上一個字也不能蹦。
這是陳熠要求的,畢竟真要動手了,那性質也就變了。
後面那半數的居民想要再讓他們簽字,可就麻煩了。
陳熠掏出煙盒抖了抖,沒煙了,順手把空盒子捏扁扔進路邊垃圾桶,眉頭緊皺。
旁邊的陸小松掏出自己的煙遞給他。
“想到辦法了?”陸小松問道。
“報警!”陳熠平淡的說了句。
“啥?報警?那不更計劃矛盾了嗎?”陸小松瞪眼,“你這想的什麽辦法?”
“讓你報就報,不過執法局來的時候,也需要做點事。”陳熠說道,“人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就折騰的,沒有利益,絕不可能。”
說着,他邁步往人群走去。
陸小松在後面沒辦法,隻能打電話報警。
人群正中,是個十三人的小隊伍。
十個人散亂站着,隻有一個人站在最前面。
看着年紀大緻在四十上下,面色滄桑,眼神裏帶着絕望,但表情卻是激蕩,更像裝出來的。
“街坊們,這個陳熠太無恥了,政府給八千,他連五分之一都沒給到!”
“他就是爲了填滿自己的腰包,根本不給咱們這些老街坊活路!”
“大家千萬不能在同意書上簽字,否則就是出賣自己,出賣了全家人的一輩子啊!”
這話不說有多少感染力,但勝在關系到個人利益。
而且那人就撿着有利的去誇張說,甚至還故意把數字扭曲貶低。
其他那些人,本來沒賣成房子就一肚子憋屈,此刻哪還有不跟着起哄的?
果然,随着他的呼喊,大多數人立馬就跟着吼了起來,嗓門一個比一個高,唾沫星子在風裏亂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