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鋼索廠......？”
“哪個鋼索廠......？”
康副署長微微擡頭，望向了他。
“好像叫什麽威龍鋼索廠。”
“威龍鋼索廠？沒聽過啊......你們聽過嘛？”
康副署長在腦海中仔細搜索着這幾個字，發現沒什麽印象。
他轉頭看向了助理一眼，助理也搖了搖頭：
“沒聽過，好像不是什麽出名的廠。”
“他找我什麽事？”
“說是有重大的事，見了您的面，才肯說。”
見了面才肯說，搞這麽神秘？
開玩笑.....在王經理認知裏，這特麽是串标，犯法的事，能聲張嗎.....？
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“讓他去會客室等我，我馬上就過去。”
“是，副署長！”
說罷，康副署長指了指左側的文檔櫃：
“把今天參加會議的名單拿給我，找到威龍鋼索廠的資料。”
助理起身到櫃子前，找到威龍鋼索廠的資料，遞給了康副署長，
他仔細翻看之後，也沒發現這個廠有什麽不同的地方，
平平無奇！
就是徐市普通縣級的一個鋼索廠。
“算了，見面再說吧。”
正常情況下，這種普通的縣級工廠，是沒有資格見康副署長的，
随便一個下屬的科長和處長就打發了，
但是剛剛開完阻攔索的會議，康副署長也怕錯過什麽重大的事，于是......打算親自見見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商務署會客室，
工作人員将王經理引領到這裏，并給他倒上了一杯茶：
“您稍等一會，我們副署長馬上就過來了。”
“好的，謝謝。”
王經理來得匆忙，也口渴了，
泯了一口，一股淡淡的清香，瞬間席卷口腔：
“不錯！這茶比我們廠裏的茶碎好喝多了......”
話音剛落......康副署長大步流星從門外走了進來，
王經理趕往放下茶杯，起身禮貌問候：
“康副署長，您好，我是威龍鋼索廠總經理，我姓王。”
“你好，王經理，你找我有什麽事嗎？”
康副署長坐到了王經理的對面。
第一次和這麽大的領導溝通，王經理内心還是很緊張的：
“副署長，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，我想問問......這鋼索你們買回去，是不是也是修機場和大橋的啊？”
康副署長一愣，打量了他一眼：
“什麽機場大橋？你在說什麽東西.....？”
王經理輕松一笑：
“副署長，這标書不都内定了嗎....我就是純好奇，想問問這鋼索你們買回去，是幹啥用的.....？”
康副署長警惕地皺起了眉頭，語氣開始嚴肅起來：
“什麽内定不内定的.....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。”
“鋼索的用途是國家機密，你無權知曉，不要瞎打聽.....”
“還有，你到底找我什麽事？有事趕緊說事.....”
王經理神情一怔，
裝！
繼續裝！
這裏又沒别人，你還那麽能裝！
要不說你們能當大領導呢，嘴是真嚴啊......！
和你們這些聰明人打交道真累，
事都這麽明了了，說話還藏着掖着......
行吧，行吧，國家機密就國家機密吧，我不問了，總行了吧。
王經理心裏雖然吐槽，但臉上還是一副陪笑的表情：
“我懂！我懂！規矩我懂！”
“這都是國家機密.....我不瞎打聽了.....”
“那個，副署長，我想問一下，這次咱們打算采購多少根.....？”
康副署長聞言，眉頭皺得更深了，一副看神經病的眼神看着王經理。
“采購什麽.....？”
“我們家的鋼索啊！”
“你們家的鋼索.....？誰說要采購你們家的鋼索了？”
康副署長懵了，這都哪跟哪啊.....眼前這個人，莫不是個神經病吧.....？
王經理人都無語了......還裝？
真特麽的能裝啊！
裝的好像不知道串标的事似的......
“那标書上，不就是說的我們家的鋼索嗎.....？這采購的事.....不是都打過招呼了嗎？”
“什麽你們家的鋼索？什麽打過招呼了？亂七八糟的....你在胡言亂語什麽？”
“那标書說上，是國家急需的鋼索性能參數，是一種先進的生産技術。”
“誰能達到這個參數，我們就采購誰的，誰說要采購你家的了.....？”
說到這裏，康副署長臉色都變了，
他有些回過味來，眼前這個人好像是想托關系走後門.....結果認錯了人。
航母阻攔索可是國家重點項目，
你們這些廠家不好好搞研發，居然敢動歪心思，想走後門.....？
康副署長哪忍得了這些，立刻怒從心來，厲聲正色道：
“我警告你！不管你今天是來找誰的，鋼索這個項目，我是總負責人，誰也别想走後門！”
“達不到我們的标準，想蒙混過關！門都沒有！”
服了！
王經理真心服了.......
康副署長，你是真牛逼啊！說話是滴水不漏......
這标書明明是按照自家産品制定的.....典型的串标，
讓您這麽一說，都成了正義光明的事了.....
王經理就坡下驢，順着他的話，繼續道：
“康副署長，您說得太對了，”
“我們威龍鋼索廠和您想的一樣，堅決抵制走後門，與關系戶勢不兩立！”
“就像您說的，我們家的産品能中标，那是因爲符合标書标準。”
“一切都是合法合規，誰也說不了閑話。”
康副署長已經沒有了繼續談下去的心情，下意識地擺手：
“好了，好了，我不跟你聊了，我很忙...嗯？...啥？”
話說道一半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：
“你剛剛說啥.....？”
“額....我說一切都是合法合規，誰也說不了閑話。”
“不是這句，上一句。”
“上一句.....？我們家的産品能中标，那是因爲符合标書标準。”
康副署長徹底懵了：“中标？你們家的産品什麽時候中标的，我怎麽不知道？”
王經理咧着嘴，嘿嘿一笑：
“康副署長，都這時候了，您看你還裝傻.....那标書的标準，和我們家鋼索的參數一模一樣.....”
“我們不中标，誰中标啊......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