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節律笑着點頭:“行,到時候你也一起來。”
姜鴻南興緻勃勃地回去找孟氏要鞠球。
秦節律和姜恩澤在一起讨論起蹴鞠的技巧和戰術,兩人越聊越投機,仿佛已經置身于蹴鞠場上。
就在他們約定好時間後不久,姜鴻南突然回來,将方才她在家找鞠球時,孟氏的話也一并帶了過來。
“方才未曾想起祖母孝期未過一事,我娘說我們暫時不要玩樂。”
笑容逐漸從二人臉上消失,姜鴻南面露難色道:“秦節律,姜恩澤,實在抱歉,這蹴鞠之約隻能先擱置了。改日過了孝期,若有機會,我一定奉陪!”
秦節律微微一怔,但很快又恢複了一貫淡淡的笑容,“無妨,孝期爲重,等孝期過了,縣試也考過了,你的腿也好了,咱們再痛痛快快地踢一場。”
姜恩澤心底亦是有些失落,因蔺先生答應收他作爲義子,他方才的心情甚是激動,此刻聽聞不能一起蹴鞠,隻能小聲嘟囔道:“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呀。”
姜鴻南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頭,暫且安慰道。
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隻能耐心等等了。眼下還是祖母的事重要些。”
秦節律也是跟着應是,可是他表面上豁達應下,心底裏卻是有些着急。
這孝期要等上一年,自己揭露姜鴻南女扮男裝的計劃又要推遲。
正思索着,他突然想到一個主意,忽然笑着對姜鴻南說:“五哥兒,孝期不能踢蹴鞠,那我們可以一起探讨學問。方才你們沒聽蔺先生教的算術。可我在算術上卻是有些心得,聽聞姜兄這方面略有不足,不如我來給你補補課,也不算違背孝期不能玩樂的規矩。”
姜鴻南猶豫了一下,因爲她實在不習慣跟男主走得太近,更何況現在她也不需要額外補習了,雖然也是沾了男主的光。
魏晟救了男主後,系統獎勵她了金手指。
可想起自己的算術水平,是之前刻意隐藏起來的,衆人都知道她在這方面有短闆,于是便點頭答應:“那就有勞秦兄幫着我補課了。”
姜恩澤在一旁拍手道:“好呀好呀,我也一起學。我的算術也是一竅不通。”
秦節律心中暗喜,覺得這是個接近姜鴻南的好機會。
下了族學,回到姜家,幾個人一起跟蔺先生告别,就回了姜家老宅。
過了幾天,就很快到了一起學習的日子,秦節律帶着書本來到姜家書房。
姜鴻南和姜恩澤早已等候。
學習開始,秦節律講得認真,姜鴻南和姜恩澤也聽得專注。
可姜恩澤對算術實在有些頭疼,他平時貪于玩樂,更何況五嬸也不給他請先生。
雖然是跟姜鴻南一個班的,可他沒有姜鴻南的成績好,是蔺先生看在他平日裏跟姜鴻南玩得好的份上,才勉強同意他進丙班。
他基礎薄弱,一個問題反複問了幾遍還是沒懂。秦節律原本耐心講解,時間一長,也不免有些急躁,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幾分。
姜恩澤本就因學不會有些沮喪,見秦節律這樣,心中委屈,差點都想要放棄。
姜鴻南見狀,立馬護在姜恩澤身前,沖着秦節律喊道:“你别兇澤哥兒!”
秦節律這才回過神來,意識到自己失态,趕忙道歉,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,重新耐心跟他講解。
姜恩澤抽了抽鼻子,強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,又重新認真聽秦節律講解。
好不容易,他終于弄懂了那個問題,臉上也有了些笑容。
秦節律正想問問姜鴻南學得如何,就在這時,孟氏和小秦氏兩人走了進來。
孟氏放下手中的糕點,笑着打趣:“你們學得這麽認真呐,不過一直學算術也無趣,不如你們鬥鬥詩文如何?”
小秦氏也在一旁附和,孟氏手中的那盤糕點,乃是她方才在小竈房親手做的,就是爲了給幾個在長個兒的哥兒補補身體。
她撚了一塊放進自己兒子的嘴裏:“是啊是啊,正好看看你們的才學。”
姜鴻南心裏有些忐忑,她本來詩文就不怎麽好,要是輸給秦節律可就糟了。
而且上次已在族學輸給了魏晟,再輸給秦節律,不是在丢她現代老師和古代老師的臉嗎?
秦節律卻覺得這是個好機會,既能展示自己的才學,說不定還能試探一下姜鴻南的學識。
既然系統說她是反派,沒準也是個很厲害的反派呢?
他心裏也沒底。
他也想考科舉,若是姜鴻南女扮男裝也是爲了科舉的話,那姜鴻南便是他的對手了。
姜恩澤卻在此時興奮地跳起來:“好呀好呀,鬥詩文一定很有趣。上次五哥兒作的詩,我覺得好極了!”
姜鴻南深吸一口氣,暗暗給自己打氣,決定硬着頭皮上。
“那便聽娘,和姨娘的。”
秦節律率先開口,吟出一句精妙的詩句,衆人紛紛稱贊。
姜鴻南絞盡腦汁,努力回憶着學過的詩文,思索着如何應對。
孟氏和小秦氏這兩個人,還說讓他們兩個就單純文鬥,且隻要合作一首詩就好了。
秦節律猶豫了片刻,倒是答應了。
隻是姜鴻南不是很願意跟他鬥詩,一是她不想在男主面前暴露自己的知識儲備。二是她現在鬥詩就想起魏晟,然後心情低落。
她便找了借口,“祖母走了,我暫時不想作詩。”
秦節律說,“剛好,那我便作一首悼念詞。”
姜鴻南無語,看着眼前這個無時無刻不在顯擺自己的男主,一時也怄氣起來,怎麽自己祖母的死,他要來作詩?到底是好心還是在擺譜呐!
但是她也不能不作,畢竟是祖母。隻好怄氣跟着秦節律一起作了一首。
待兩人将悼念詞念完,其餘的人皆陷入沉默,随後便是孟氏一陣低聲的贊許。
姜鴻南心中有些意外,沒想到與秦節律合作竟能作出如此不錯的悼念詞。
秦節律看向姜鴻南,眼中少了幾分之前的試探和偏見,“沒想到你也有些才學。”
姜鴻南哼了一聲,别過頭去,心裏卻對秦節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