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爲何要把你的痛楚跟我說?你以爲我會因此而心疼你嗎?”
他看着眼前滿臉真摯的王慧敏,心中五味雜陳。
秦節律握緊了拳頭,指甲嵌入掌心,可掌心的疼痛卻遠比不上心中的煎熬。
“慧敏,你本不該如此,我們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。你有大好的前程在等着,而我,不過是在這茫茫塵世中苦苦掙紮的人。”秦節律的聲音低沉,帶着幾分沙啞和無奈。
半晌,他歎了口氣,毅然決然地邁着步子朝黑暗的前方走去。
王慧敏眼眶泛紅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緊緊跟在他身後,“秦哥哥,我不在乎這些,我隻在乎你。”
“隻要能跟你在一起,再苦都算不了什麽。”
“你還記得在秦府時我們一起讀書作畫的時光嗎?那段時光,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。”
秦節律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“可是,縱使你再不在乎,我也不能耽誤你的前程。你走吧,以後别再來找我了。我會努力考取功名,但我不能輕易向你許下承諾,更不能耽誤你。”
說罷,他轉過身去,不敢再看王慧敏那滿是受傷的眼神。
王慧敏呆立在原地,淚水奪眶而出,許久,她才緩緩轉身往回走,一步三回頭地離去。
秦節律停下腳步,看着王慧敏離開的背影,忽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,他卻以爲自己是習慣了王慧敏的陪伴,所以不舍得她離開。
殊不知,王慧敏的模樣早在他們初見那天,就已經在他心裏紮了根,如今,卻是悄悄萌了芽。
即使是二十年後的他,也不得不承認,此時的王慧敏,對他是用了真心的,可終究是人生易盡朝露曦,世事無常壞陂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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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慧敏剛走出沒幾步,就要出巷子口時,卻被朝那邊走又折返回來的姜大姜二給攔住。
姜大姜二還沒見過這麽嬌豔的少女,而且這般夜裏,她竟然獨自一人在這外面徘徊。
兩人帶着姜家的侍衛上前,姜二率先朝王慧敏跪下,“這位小姐,可需要奴才們送您回府?”
姜大的動作沒姜二的快,卻也是毫不含糊地收起向下彎曲的膝蓋,站在原地關切地問道。
“小姐,您家住在哪個府上,若是你不嫌棄,正好奴才們可以順路護送您回去。”
王慧敏還哭着,她臉上的妝快要被哭花了,掏出衣袖裏的帕子蘸幹眼淚,她哽咽着搖了搖頭。
姜二臉上谄媚的笑容瞬間變成肉痛的苦笑。
看這位小姐的打扮,就知道定是位有錢的主,他如今跟着賊人已經走丢,若是現在回去指不定要被老爺一頓罵,若是能中途護送這位美貌姑娘回家,掙點外快上交上去,興許能免除一頓罵,可眼下,這位姑娘卻看樣子心情不是大好。
“姑娘,您看,如今天已黑,這池安大晚上的不太平,我們大家夥都不放心你一個人,不然這樣,你給我們一行人點碎銀子,我們将你護送到您家府上,若是您不想回家,我們送您到别的地方也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