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默還沒有開門的這幾分鍾時間裏,錦秋已經把所有的後果都想了一遍。
她隻祈禱一件事。
千萬不要因爲她剛才在宴會上的舉動黑化,那她幹脆死掉算了。
“林默!”
要是一分鍾後再沒有人開門,她就闖進去了。
錦秋在心裏默默倒計時,房門在這時從裏面打開了。
走廊的聲控燈還沒有修好,屋裏照常沒亮燈,高瘦的身影出現在錦秋面前,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。
林默沒有拄盲杖,一手扶着門框,一手握着門把手,微微低頭,好似在望着錦秋所在的方向。
“錦秋,我說過,你還沒考慮好就别來招惹我。”
借着樓道窗縫裏灑落進來的月色,錦秋看清了他的模樣。
他依舊穿着晚宴上的那套西裝,隻是領口的扣子解了幾顆,領帶被扯到一邊,露出鎖骨,讓人想順着領子一探究竟。
錦秋知道這個時候想這些不合時宜,但一看到林默,她腦子裏那個感應雷達就立即被摁下了開關開始嘀嘀作響。
根本不受控制。
錦秋也是第一次有這種體驗,她控制不住自己。
“你怎麽知道我沒考慮好?”
錦秋深吸了一口氣,往前邁了兩步,和林默隻有一拳的距離。
兩人的衣擺暧昧地摩挲。
林默面色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,拒人于千裏之外。
“你的後爸是我的父親。”
他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“我知道。”
錦秋看着他那張臉,無所謂地笑了笑:“你不也是早就知道這件事嗎?”
林默那張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。
他擰緊了眉頭。
“你什麽時候知道的?”
怪不得她今天晚宴上看到他的時候并沒有想象中那麽震驚。
原來她也早就知道了。
林默突然意識到了什麽。
“你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你的?”
錦秋輕輕一笑,也不知是在嘲誰。
“原本還不确定,但今天在生日宴上見到你的時候,我才确定這件事。”
林默的聲音再度冷下來。
“你怎麽發現的?”
“那說來可就話長了。”
從相親那天回去以後她就有了疑心,畢竟宋琴說調查過梁政的背景,她給錦秋介紹的男人絕對不會突然半路冒出個女朋友,那隻能說明一件事。
有人從中作梗。
錦秋也隻是懷疑過林默,并不确定。
直到……
她在林默的工作間裏偶然摸到的那塊盲文,好巧不巧,上面印着她的名字,還有其他相關的信息。
錦秋沒告訴林默的是,她其實也讀得懂盲文。
畢竟她是在這麽多快穿者中脫穎而出的,沒點自己的能耐還真幹不到這個位置。
當時錦秋也隻是覺得林默有意接近,并沒有往别的方向想,便順水推舟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麽。
那天回到家,看到後爸衣服裏掉出來的照片,上面是林默的單人照,錦秋這才将他們倆聯系在一起。
她非常輕易地就從管家嘴裏套出了兩人的關系。
好家夥,竟然是父子。
那林默爲什麽要用這種方式接近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