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裏最後隻剩林默和錦秋兩個人。

林默走到床沿，用手背試探了一下錦秋額頭的溫度，還是很燙。

他抿起唇，準備試一下物理降溫。

錦秋在冰火兩重天中醒過來。

身子裏有源源不斷的熱氣想要往外湧，她熱得口幹，很想喝水。

但身子又像是陷入了冰窖，冷得她直哆嗦。

太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被病痛折磨的滋味，錦秋艱難地睜開眼，入目就是清瘦的胸膛。

她愣住。

繼續擡頭，看到林默正緊緊咬着下唇，他的身子竟然冰冷得可怕。

“林、林默？”

錦秋反應過來，他這是在用自己的身體給她降溫。

林默聽到錦秋的聲音還有些發愣，他低下頭，似是在聽錦秋的呼吸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一邊說，一邊伸手試探錦秋的體溫。

依舊有些燙，好消息是比之前要好一些了。

錦秋已經起身将被子蓋到林默身上。

他赤着上身，顯然是從冰水裏浸泡過再來給她降溫的。

錦秋輕聲說：“爲什麽？讓我死了不好嗎？你不是讨厭我嗎？”

林默唇色發白，聞言眼睫一顫。

他說：“你還沒退燒，别亂走。”

錦秋輕輕地笑了一聲。

“林默，承認你喜歡我很難嗎？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？”

林默又不吭聲了。

錦秋也沒再步步緊逼，往浴室的方向走去。

“放心吧，我命大，死不了。你好好躺着，别回頭還要我照顧你，瞧你那弱不禁風的樣。”

林默：……

也不知道現在到底誰弱不禁風。

錦秋打開浴室的燈，就看到裏頭擺着一個冰桶，整個浴室都冒着冷氣。

她的神色一滞。

他剛才，就是這麽直接把冰往自己身上倒的？

還不肯承認在意她嗎？

錦秋垂下眼，将地上的冰桶拎起來，也徑直往身上倒。

真冷啊。

她邊哆嗦着邊想，也不知道林默怎麽忍下來的。

林默聽到浴室裏的動靜，面色微變，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做。

錦秋出來的時候未着寸縷，上回林默給她買的睡衣放在家裏頭，她就去衣櫃裏随便翻了一套林默的衣服穿。

“我穿你的衣服，不介意吧？”

兩人的關系在經過昨晚的攤牌以後明顯沒有以前那般和睦，大家都不想繼續裝下去。

錦秋也擺出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樣，賴在林默這裏不走了。

林默坐在床邊，聽着錦秋換衣服的動靜，抓着床沿的手緊了緊。

“你知道留在這裏意味着什麽嗎？”

過了許久，久到錦秋已經去外頭開了兩包零食吃，才聽到林默開口說了這句話。

她倚着門，正往嘴裏倒豆子，咬得嘎嘣脆。

“意味着什麽？意味着我要給你洗衣做飯端茶倒水？你放心啊，這些我都會做，我還做得挺好的。”

林默緩緩擡頭，望向錦秋所在的方向，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淩厲與冰冷，吐出的字眼也無情。

“我會折磨你。”

錦秋吃豆子的動作一頓，不由站直了身子。

林默偏了下頭，冷笑一聲。

“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