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秋開始覺得度日如年了。

每天醒來對林默說的第一句話就是：“是今天嗎？”

林默給的都是否定的答案。

明明要遭罪的是錦秋，心急的也是她。

有人比她還要着急。

“默哥，不是說好了就這兩天嗎？這都多少天了，我人都已經給你安排妥當了，隻要把她送過去就行！默哥你還在等什麽？”

痞男不理解林默的想法，隻能在一旁幹着急。

“再拖下去，那個女的家裏人就會找到這裏！到時候默哥你這麽多年的心血都白費了！”

林默就這麽安靜地坐在沙發上，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
“默哥，你給個說法啊？難道就這麽幹耗着嗎？”

林默突然擡頭，看向痞男的方向。

痞男吓了一跳。

“默、默哥。”

“那就明天。明天天氣也不錯。”

痞男看了眼外面陰沉的天。

心道明天天氣真能不錯嗎？

不過得到準信，他寬心多了。

“行，那我這就去安排！”

痞男走後，錦秋從卧室裏走出來。

房門已經好幾天沒上鎖了，也不知林默是不是記着那天錦秋說的話，并沒限制她在屋裏的自由。

林默聽見她的動靜，也沒什麽動作。

身邊的沙發有一處塌陷下去，是錦秋坐下來。

兩人挨得很近，林默能聞到她沐浴過的芬芳，是他常用的沐浴露，其中裹挾着她身上獨特的馨香。

“确定是明天了嗎？”

錦秋聽到了他們的對話。

林默并不意外，嗯了一聲。

“那明天過後，我是不是就看不見你了？”

錦秋的聲音裏染上了少見的哀傷。

林默喉頭滾動了兩下。

錦秋又說：“不過你是不是可以看見我了？我跟你說，我長得可好看了，追求我的人都排滿你這個小區了好嗎？你看到我的長相以後一定會被我迷得走不動道的。說不定你都後悔搶走我的眼睛。”

她是怎麽能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番話的？

林默霍地起身。

“你以爲這樣做我就會反悔嗎？錦秋，你别做夢了。”

錦秋沒料到他反應這麽大，仰頭看他，伸手去拉他的衣擺。

“你生氣啦？我沒有這個意思，我心甘情願要把眼睛給你的。”

她這眼睛一定得換得值才行。

林默甩開她的手。

“這一天你都不能吃東西，隻能喝水。”

丢下這句話林默就走了。

外頭的門落了鎖，盲杖也被他拿走了，天都黑了他要去哪裏？

錦秋看着外面烏沉的天，又嘲笑自己在瞎操心什麽。

對他來說，白天黑夜又有什麽區别？

她不如擔心擔心自己，明天過後要怎麽辦。

直到後半夜，林默都沒有回來。

錦秋在沙發上等睡着了。

劇烈的敲門聲把她吵醒。

“默哥，默哥！”

是痞男。

錦秋揉了揉眼睛，四肢都有些酸痛，她拖着發麻的腿過去開門。

痞男看到開門的是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。

“默哥呢？”

錦秋聳肩：“不知道，昨晚沒回來，你不是跟他一塊的？”

“我沒跟他一塊啊！他一晚上沒回來？怎麽可能！”

痞男突然想到了什麽：“糟了！默哥該不會想不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