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子映出兩個人的臉。

兩人動作一緻，握着牙刷。

錦秋笑得眉眼彎彎。

這種感覺還不錯。

林默給她燙好了毛巾，敷在她臉上。

錦秋發出惬意的聲音。

“林默，你真會照顧人。”

說這話的時候，她還雙手環住林默的腰，吃他的豆腐。

林默算是發現了，這人就不能慣着，越慣着越得寸進尺。

但除了慣着，又能怎麽辦呢？

早餐依舊是去之前那家吃。

老闆娘見到他們一起來，笑意盈盈地迎上來。

“還是老樣子？幾天不見，小姑娘更漂亮啦？”

錦秋連連點頭，還指了指自己紮起來的頭發。

“老闆娘也更漂亮啦！這是林默給我紮的辮子，好看吧？”

老闆娘不由觑了眼一旁的林默，啧了一聲：“哎喲，真不錯啊。”

沒想到這看着木讷的呆子竟然還會這一手？

本來錦秋是沒打算紮頭發的，還是林默主動提，說一會吃飯散着頭發不方便，錦秋想想覺得有道理，正打算紮起來。

林默的手從一旁伸過來。

“我來。”

錦秋看着鏡子裏專注給自己梳發的人，有些眼熱。

明明什麽都看不見，卻固執地将她每一根發絲都梳到完美。

不僅紮了馬尾，還給她編了幾個麻花小辮，俏皮又可愛。

錦秋本來是笑着的，笑着笑着突然笑不出來了。

“林默，你是不是還給别的女人這麽紮過頭發？”

否則怎麽這麽熟練！

林默捏了捏她的臉。

“别胡思亂想，隻有你。”

也隻有你，會不顧一切爲我而來。

爲他擺平路上的不平與障礙，爲他不在意世俗地追随，爲他冒雨買的烤鴨，爲他修好早已熄滅的樓道燈……

他幾乎數不清她究竟做了多少。

他也想，爲她多做一件事。

“真的嗎？”

錦秋苦着臉，對着鏡子左看右看，臉色又好起來。

“哼，就當你說的是真的了。手藝不錯，獎勵你一個香吻。”

說着就轉頭在林默唇上吧唧親了一口。

林默失笑。

早餐店的生意依舊很好，錦秋等了好一會才等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籠包。

但她還是非常爽快地把第一個小籠包夾到林默嘴邊。

“第一個給你吃！”

林默頓了頓，剛張開嘴，錦秋又拿回去了。

“你等等，有點燙，我給你吹吹！”

林默握住錦秋的手。

錦秋怔住。

“沒事。”

林默就着錦秋的手，找到了小籠包的位置，一口咬了進去。

“燙啊！你瘋了！”

林默面不改色地将小籠包嚼着咽下去。

“不燙。”

錦秋覺得不是他瘋了就是她要瘋了。

“那瞎子又來吃早飯了，他也不嫌丢人。”

“是啊，這樣的殘廢居然還能找到漂亮對象，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福氣！”

“……”

錦秋的聽力很好，邊上的閑言碎語清楚地傳進了她耳朵。

林默肯定也聽到了。

他聽力那麽好。

可偏偏他的臉色卻沒有半點變化。

他已經習慣了這些傷人的字眼，可以視而不見。

但錦秋做不到。

她撂下手中的筷子就走到那幾個多嘴的人面前。

“你們剛才說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