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裏，林默擡起手觸碰自己的那雙早已廢掉的雙眼。

“所以她想了一個辦法，通過傷害自己的孩子來博得更大的關注。”

“就連我這雙眼，也是她親自毀掉的。”

錦秋已經泣不成聲。

“林默……”

林默輕輕地笑了起來。

“阿秋，你知道嗎？我一直以爲我的母親很愛我，她是這個世上最愛我的人，沒有之一。即便她對我再壞，我也堅信她是愛我的。一直到她死在别的男人的床上，我也覺得她隻是想解脫。”

“從那個時候起，我就知道，我是個累贅。父親組建了新的家庭，有了一個漂亮的寶貝女兒，我偷偷去看過，很可愛，也很調皮。她抓着我的手軟軟地喊哥哥，我跑開了。我看不見她的模樣，不知道她到底像誰。”

“這麽多年，我接受着所謂父親的撫養，卻在背地裏想着如何報複他的女兒。”

“直到你的出現。”

林默臉上的笑容放大了些，好似剛才說的都已經是過眼雲煙。

“你的出現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，我以爲這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。”

錦秋不斷點着頭。

“我是上天賜予你的，我是來救你的，林默。”

林默則是歎了口氣。

“可是阿秋，你也會離開的，不是嗎？”

錦秋哽住，說不出應對的話來。

“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會出現在我身邊，也不知道你爲什麽會用這個身份出現，但這些都不重要，曾經擁有過你，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。”

他死而無憾。

“林默，你要活下去，你得活下去，答應我，好嗎？别做傻事。我會一直陪着你的！”

林默往錦秋的方向看過去，他的視線裏依舊是一片黑暗，他看不見錦秋的臉，聲音有些哀傷。

“真的嗎？”

“真的！當然是真的！”

錦秋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林默在自己面前跳下去？

她慢慢地靠近林默，心中已經有了想法。

“這樣就夠了，阿秋，我已經很滿足了。我本來就不被愛的存在，能得到你的青睐，我已經很滿足了。”

錦秋深吸一口氣。

“别說這種話，我不會聽。你怎麽就不被愛了？這麽多人都愛你！”

林默握住欄杆，聲音有些飄忽。

“阿秋，會有比我更好的人出現，忘了我吧。”

“林默！你敢死在我面前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！”

林默聽到這話有明顯的猶豫。

錦秋看準機會沖上去，與此同時，林默已經松開了欄杆，整個身子往外倒去。

“林默！！”

錦秋嘶吼了一聲，她翻越欄杆抓住了林默的手腕。

“林默！我不準你死！你聽到了嗎？我不準你死！”

她目眦欲裂，奮力抓住了林默。

林默的身子懸在半空，他沒有半點掙紮，蒼白的臉頰上緩緩浮現出一個笑。

在漸沉的夜幕下，他的面龐也變得朦胧起來。

“我愛你，阿秋，我愛你。”

錦秋流着淚，咬牙要把林默拉上來，林默已經伸出手要掙脫開錦秋。

“林默！”

錦秋見狀，吼道：“行啊，你要死，我跟你一起死！”

說着她也要跟林默一起跳下去。

林默察覺到了她的動作終于變得十分慌亂。

“阿秋，阿秋，你不能死，阿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