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秋！”

葉一幾乎是慌不擇路地奔到錦秋面前，看着她手裏鮮紅的血不知所措。

錦秋的臉色有些發白。

“我沒事。我們回家。”

她又看向被扶起來的梁偵探，他被打得鼻青臉腫的，有些糟糕。

“梁偵探，抱歉，我……”

梁偵探的脾氣倒是好得出奇，他擺了擺手。

“錦小姐，你還是先處理你的傷口吧，我不要緊。”

錦秋聞言朝他道了聲謝，便拉着葉一離開。

她的手沒辦法開車，就随手招了一輛出租車。

葉一則是看着錦秋手上不斷溢出的鮮紅的血十分無措。

“阿秋……對、對不起。”

他說得磕磕絆絆的。

司機見到錦秋那模樣也大吃一驚，忙從一旁的抽屜裏取了一個小藥箱遞過來。

“先簡單包紮一下吧。要我送你們去醫院嗎？”

錦秋搖頭。

“不用，送我回家。”

随後錦秋報了一個地址。

司機歎了口氣，也沒說什麽。

葉一接過藥箱就飛快地翻找起來。

“止血、止血、止血！”

他不斷地重複着，整個人都有些顫抖。

錦秋按住他，語氣還算平靜。

“我沒事，葉一，你不要緊張。我隻是流血，處理好傷口就沒事了。你别緊張。”

“對不起、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”

錦秋意識到葉一的情緒已經有些不對勁了，她竭力保持鎮定。

“先給我止血好嗎？我有點疼。”

葉一稍稍正常了些，嘴裏還是不斷地念着什麽，手上的動作沒停，隻是有些顫抖。

給錦秋止住血以後，他才緊繃着臉不發一言。

很快就到家了。

錦秋把藥箱還給司機以後就帶着葉一下車。

進家門以後，錦秋在沙發上坐下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示意葉一過來坐。

葉一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，低着頭，像是個犯錯的孩子，不敢上前一步。

錦秋輕聲說：“葉一，過來。我沒什麽力氣。”

葉一眼睫一顫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
他沒有在錦秋身邊坐下，而是在錦秋面前的位置蹲下身來。

“阿秋……”

他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
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麽。

看到錦秋手上包紮過的地方，依舊滲着鮮紅的血，他就覺得自己十惡不赦。

他真的……是瘋子嗎？

瘋到連錦秋都會傷害。

剛才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。

錦秋看到他這副模樣也忍不住眼圈一紅。

她擡起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，撫摸着葉一的頭發，柔聲說：“我沒事，葉一，我真的沒事。你不要自責，這不怪你。”

都是她的問題。

是她不該出門。

她應該在家裏好好守着的。

葉一仰頭看着錦秋，看到她那張臉上沒有半點指責。

她一向溫柔，不會對他疾言厲色，不會向從前的那些人一樣對他非打即罵。

可他都對她做了些什麽？

“阿秋，我是不是……真的是瘋子？我是不是真的拖累你了？我是累贅，對嗎？”

錦秋一怔。

旋即意識到，那天在辦公室裏館長說的話，他都聽到了。

他不是不懂，隻是他學會了憋在心裏。

他學會了隐藏自己的情緒。

但今天，他發現自己控制不了情緒。

這才是最糟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