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來上課的時候看到教室裏那醒目突出的人，正要發作，認出是錦秋以後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
而錦秋的座位也從前排調到了後排，單獨一個位置。

謝瑩很不舍，想要跟錦秋一起坐同桌。

錦秋摸了摸她的頭。

“我有自己的打算，你好好上課。”

謝瑩哭喪着臉：“那我找誰抄作業嗚嗚嗚，你離我那麽遠，會被老師發現的。”

錦秋：……

她就不該自作多情。

之後課上錦秋都趴着睡覺，似是晚上沒睡好，白天到學校裏來補覺。

也沒人敢打攪。

隻有在課間的時候，大家會往錦秋的方向看過去，小聲地讨論着。

大家都想知道，錦秋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，竟然讓她變成這個樣子。

有好事之人偷偷去和謝瑩打聽，謝瑩看着不着調，但面對錦秋的事向來拎得清，跟人家掰扯了半天，别人半點都沒打聽到，隻能悻悻離開。

幾乎每個老師進教室的時候目光都會在錦秋的位置上停頓片刻，随後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，似是惋惜又似是别的什麽。

二班的風言風語很快就傳到了隔壁班。

“我聽說隔壁二班的錦秋不讀書了，一天到晚就睡覺，作業也不寫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她好不容易考了一次年級第一，怎麽就開始擺爛了？”

“難道說……她之前那麽努力的目的隻是爲了考過宋拾？現在已經拿過一次第一了，她就不想努力了？”

“你這麽說好像是有點道理。那未免也太不把學習當一回事了。”

“你懂什麽？人是大小姐，家裏有錢，學習好隻是錦上添花，又不靠學習吃飯的。”

“說的也是。”

“……”

宋拾握筆的手一頓，在試卷上劃出長長的一條曲線。

試卷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已經比之前要端正不少，但還是難以入眼。

宋拾深吸了一口氣，放下筆，起身往外走。

在門口交談的人見到他走出來，下意識避開，讓出一條道來。

等宋拾離開以後，他們繼續感慨：“宋拾也真慘，本來好端端的年級第一，現在卻變成了這樣，高考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。聽說他家裏條件也不好……”

這些話宋拾已經聽麻木了。

他腳步沒停，朝衛生間走去。

經過二班的時候，腳步卻不自覺地放慢了些。

原本的位置并沒有看到錦秋。

宋拾收回目光，走到後門的時候突然頓了頓。

一個醒目的身影正趴在桌上，身子半弓着，露出纖細的腰線，有一小截嫩白的腰露在外頭。

宋拾抿起唇，喉頭有些艱澀，加快了腳下的步伐。

“秋寶。”

謝瑩走到錦秋身邊，拍了拍她的肩。

錦秋揉着眼起身：“怎麽了？”

“你上次讓我查的事情，有進展了。”

錦秋瞬間清醒。

……

午休的時候，教學樓靜悄悄的。

宋拾擱下筆，有些累了，拿起空水杯往外走。

他一向不是這麽猶豫不決的人。

可總是爲了某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改變自己。

這種感覺并不好受。

宋拾往某個座位投去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