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秋一路罵罵咧咧地回到宮裏,身子冷得發抖。
添香幽幽轉醒,就看到錦秋身上穿着她的宮服,吓得從榻上滾下來。
“公主!”
錦秋瞥了她一眼,道:“替本公主更衣,凍死了。”
添香差點暈過去。
“公主慎言!”
錦秋撇嘴,她要是真能死那就好了,這樣她可以代替男主去死,皆大歡喜。
反正她的原身并不在此處,即便死了,意識總會回到本體上的。
換了衣裳以後,添香就在邊上跪着哭。
錦秋被她哭得心煩意亂。
“此事是本公主所爲,如今也隻有你知我知,隻要本公主不提,誰會怪罪到你頭上?你還不趕緊給本公主安靜點?”
添香這才抹了淚,小心翼翼地湊上來。
“那公主可否告訴奴婢,公主究竟去了何處?若是有人問起來,奴婢也好應對。”
錦秋不想說,不想讓人知曉她對顧雲奚的關注,輕咳了一聲,在榻上翻了個身。
“本公主就是閑來無事,出去逛了逛,沒人瞧見,你放心便是。”
添香聞言這才松了口氣。
“奴婢瞧着公主穿的衣擺髒了幾處,路上可有摔了?奴婢可要去請禦醫?”
一提這事,錦秋就覺得晦氣。
她磨着後槽牙。
“本、公、主、好、得、很!”
添香見狀不敢再問。
隻是當晚錦秋便發起了高熱,添香還是膽戰心驚地去請了禦醫。
錦秋的意識迷迷糊糊的,夢中閃過了許多熟悉的場景。
林默站在天台,一臉決絕。
周宇奮不顧身地朝她沖過來。
葉一安靜地躺在她爲他量身定做的床上。
宋拾用歪歪扭扭的字體一筆一劃書寫着少年心事。
“公主怎麽哭了?好端端怎麽哭了?快喊禦醫!”
耳邊又隐約傳來添香的聲音。
混沌的意識最終重歸清醒。
錦秋想起來了,她現在是一國的公主,不再是從前的錦秋。
無論是誰,男主也已經變成了這一世的顧雲奚。
她不能坐以待斃。
她也想用别的方式拯救男主。
錦秋睜開眼,床榻邊上已經沒了添香的身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明黃的身影。
她的神色一滞。
“秋兒。”
偌大的皇宮,隻有一人會這麽稱呼她。
錦秋白着一張臉,掙紮着要起身。
“父皇。”
皇帝面露憂色,按住她的肩,示意她繼續躺着。
“你剛退熱,須得好生養着。禦醫說你本就體寒,不可再受寒涼。這段時日,你便待在寝宮裏,哪裏都不許去。”
錦秋張了張嘴,還要再說些什麽。
皇帝已經正色道:“這是朕的旨意,不可違抗。”
錦秋扁了扁嘴。
“兒臣遵命。”
皇帝見她這般模樣,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若非你母妃早逝,朕政務纏身,無法日日照看你,也不會将你養成這般羸弱的身子。都是朕不好,往後你想要什麽,盡管和朕提,朕一定滿足你。”
錦秋聞言眼前一亮,想要爲顧雲奚争取些什麽,但轉念一想,她這麽做并不妥當,反而會給顧雲奚招來禍患。
登時又沒了興緻。
錦秋恹恹地說:“兒臣沒什麽想要的,有人能陪兒臣解悶就行。”
否則這偌大的宮殿,就添香一人說話,她會悶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