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室沉寂。

錦秋還要再說些什麽。

餘光瞥見鏡子裏映出的模樣，猛地退後兩步。

白淵愣了一下，伸出手抓住錦秋，眉頭不自覺擰起來。

“還生氣？”

錦秋則是一臉驚恐，結巴着說：“你你你如何認出我的？”

她都忘了自己頂着這一張奇形怪狀的臉。

主要是白淵的态度平靜自然到她都沒想起自己已經換了一張臉。

漣漪師叔不是說沒人能認出她嗎？

而且她剛才也沒有自報家門，隻是說了幾句陰陽怪氣的話，他直接就反應過來了。

白淵有些錯愕。

“認出？你就是你，還需要認出來嗎？”

錦秋一頭霧水。

她捏着自己那張臉。

“我吃了漣漪師叔的百變丸，已經變了模樣，醜得不能見人，你看到的與我看到的不一樣嗎？”

說着錦秋瞪大了眼睛朝鏡子走去。

沒錯啊，她的确是變了模樣。

白淵也跟着她走過去，看着鏡子裏的錦秋，細細的柳眉蹙起，雙瞳如水，碧波蕩漾，明眸皓齒，巴掌大的小臉皺在一處，漂亮得緊。

“我隻看到了一個勾走我神魂的美人。”

錦秋：……

她轉過臉來瞪他。

眉眼流轉間，白淵忍不住心念一動，低頭在她唇角親了親。

錦秋推開他。

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？漣漪師叔說無人可識破，怎麽偏偏在你這裏便失了效？”

白淵則是貼上來把人摟進懷裏，大手撫摸着她纖細的腰肢。

“興許與我是狐族有關。”

錦秋不解。

白淵解釋道：“我狐族的狐狸眼可洞察一切。”

錦秋眼皮一跳。

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什麽狐狸眼。

不過想到剛才一路過來都不曾有人認出她的真身，想來隻有白淵能看到她的真正模樣，那倒是讓錦秋松了口氣。

隻要自己不看，和白淵親近的時候就不會覺得抽象。

不然一看到鏡子裏的自己，她估計連調情的心思都歇了。

錦秋把臉埋進白淵懷裏。

“随便什麽了，總之你看不到這張臉是好事，不然我擔心你會吓出心肌梗塞。”

白淵詫異地問：“什麽是心肌梗塞？”

錦秋咳了兩聲。

“就是把你吓死的意思。”

白淵輕輕笑起來，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
“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，我都會一眼認出你，這點程度還吓不死我。”

錦秋眨眼：“那要到什麽程度？”

白淵捏住她的鼻子。

“真想吓死我？嗯？”

錦秋讪讪地别開眼。

“我就是随口一問，誰說是真的了。”

白淵還不知道她，輕哼道：“你若是盼着我死，我便不活了。”

下一刻，嘴唇便被錦秋用手捂住了。

錦秋繃着臉。

“别說這種話，這回我絕對不會讓你死。”

白淵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
這回？

他還要再問，錦秋突然變了臉色，拉着他往榻上去。

“來人了。”

青樓來的人，也不知是恩客還是旁的，總歸小心些好。

說完錦秋就把人撲到榻上。

女上男下的姿勢。

白淵戲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錦秋，桃花眼滿是笑意。

“這麽迫不及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