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”
錦秋驚訝地看着那閃着光亮的珠子,察覺到有強大的氣息隐藏在其中。
下一刻,錦秋陡然變了臉色。
“師尊!”
她蓦地瞪大眼睛看向師尊。
在這頃刻間,師尊已然将那金丹送進錦秋的身體裏。
錦秋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騰空,飄在半空,渾身金光大漲。
“師尊!不可!”
這是師尊自己的金丹!
師尊的模樣也在這金丹轉移之際迅速蒼老了不少。
但他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痛苦之色,依舊是那一副沉穩淡然的模樣,笑容未改。
隻是看着錦秋時眉眼流露出幾分複雜的情緒。
“小秋,你并非我宗門最具天賦之人,但爲師卻最疼愛你,你可知爲何?”
錦秋搖着頭,看着面前的師尊,眼眶已經紅了一圈,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。
“師尊……”
師尊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你來我宗門本就是爲了避劫,爲師當初爲你算過命數,有些時候,命數也并非能輕易更改,即便是爲師,也無可奈何。”
錦秋眼睫一顫。
她明白師尊的意思,這個世界的死劫她是逃不開避不掉的。
她也沒想過躲。
“但爲師還是想與這老天較量,看看到底能不能救下你。”
錦秋呼吸一滞。
隻見師尊念念有詞,掐訣往她的眉心輕輕一點,她身上的金光暴漲。
錦秋的腦袋忽地刺痛起來,所有的記憶都開始變得混亂不堪。
“師尊——”
耳邊隻隐約聽到師尊的歎息聲。
“下山吧,自有人接你回家。”
站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白淵臉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神情。
他接住了緩緩跌落的錦秋,目光轉到如同朽木的師尊身上。
師尊隻對他笑了笑,輕聲道:“造化弄人,當真是造化弄人。”
白淵皺起眉頭。
“話說明白點。”
“你是她的生劫,亦是她的死劫。想讓她生抑或是死,全看你的抉擇。”
“……”
白淵抱着陷入昏迷的錦秋轉身,丢下一句:“我從來不信什麽生死劫,她的命,除了我,沒人能取走。”
說完就大步離開。
師尊長長歎了口氣,也不知是在爲誰歎息。
漣漪走進來的時候,就看到師尊已經垂着頭端坐在榻上。
眼眶不知何時也已經紅了。
她放慢了腳步,在師尊面前站定,淚水不知不覺就滴落下來。
她緩緩擡起手,想去觸碰他,指尖碰到的一瞬,身子便已經化作一片金光,歸入虛無。
漣漪踉跄跌在榻上,無聲流淚。
萬靈宗鍾聲長鳴,舉宗痛哭。
……
錦秋揉着酸痛的太陽穴坐起身,頭痛欲裂,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,頭疼得要命。
“公主殿下,您可算是醒了!”
錦秋一怔,她扭頭看向身邊湊過來的婢女,認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婢女五花,啞着嗓子:“我這是怎麽了?”
她記得她不是去了萬靈宗嗎?還和師兄姐去曆練了,怎麽就回來了?
五花帶着哭腔說:“公主,您自從萬靈宗回來後已經足足昏睡了十天,您再不醒,宮裏的太醫都要沒命了!”
錦秋眼皮一跳。
她居然昏睡了這麽久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