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好來找陸勳禮的鍾恬将他們剛剛的對話全都聽了進去。
韓助理和許幸歡同時臉色一變,猛地轉頭看向突然出現在走廊拐角的鍾恬。
不過許幸歡很快就勾起了唇。
她快步走過來,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:“你們剛才說的流産是怎麽回事?還有阿禮注射了什麽藥?”
鍾恬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件事是怎麽回事。
畢竟陸勳禮的妻子流産了,聽起來對于她似乎是個好消息。
韓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擋在許幸歡前面,“鍾小姐,您聽錯了,這是陸總的私事,我們無權讨論。”
“私事?”
鍾恬眼神銳利地盯着他,“韓助理,我從小和阿禮一起長大,陸家的事我有什麽不能知道的?”
她随意的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,然後看了一眼許幸歡。
“我可沒有聽錯,剛剛那些話都是你們口口聲聲說的。”
許幸歡站在韓助理身後,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。
韓助理又要說話的時候,許幸歡走了過來,“鍾小姐,我們剛剛确實沒有聊您說的那些事。”
她對着鍾恬眨了下眼睛,給了她一個眼神之後就朝着自己的辦公室走了。
鍾恬立刻會意,“行了,我聽錯了還不行嘛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她踩着高跟鞋往旁邊的衛生間走。
韓助理盯着她離開的方向看了兩秒,這才繼續去忙自己的工作。
反正該提醒的都提醒完了。
衛生間裏,鍾恬站在鏡子前補了補口紅。
剛剛許幸歡那個眼神,分明是暗示她等會兒私下聯系。
流産……藥……
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,能聯想到的事情太多了。
難道是阿禮不想要時若妗給他生孩子,所以用了什麽藥把那個孩子打掉了?
她眼中升起一絲得意,果然,阿禮看到自己回來就看不上别的女人了。
鍾恬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,想到剛剛許幸歡回了她自己的辦公室,她按捺不住地就趕緊朝着辦公室去。
許幸歡的辦公室門虛掩着。
鍾恬左右看了看,确定沒人注意,便走了進去,還反手關上了門。
許幸歡仿佛早就料到她會來,“鍾小姐。”
“許秘書。”
鍾恬開門見山,語氣帶着急切,“我剛剛肯定沒聽錯吧,你是不是也有話要跟我說?阿禮到底注射了什麽藥?”
許幸歡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,打量着鍾恬臉上毫不掩飾的急切。
又是一個被陸勳禮迷得暈頭轉向的蠢女人。
不過,蠢有蠢的用處。
“鍾小姐,”
許幸歡放下咖啡杯,聲音壓得很低,“有些事,我也不能說得太多。”
鍾恬有些不耐煩。
“你既然給了我暗示,不就是想告訴我嗎?我肯定不會把是你告訴我的事說出去的,你放心好了。”
許幸歡笑着起身,然後又歎了一口氣,“我也沒有别的想法,隻是覺得,有些真相,被蒙在鼓裏的人有權知道。”
她頓了頓,身體微微前傾,聲音更低,“陸總之前,确實注射過國外的一種新型長效避孕針劑。”
“而太太流産的時間,正好在藥效期内。”
鍾恬沒想到陸勳禮真的會做這種事情,那就證明他完全不喜歡那個女孩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那個孩子,很可能是因爲那個藥才沒的?阿禮他不想讓她懷孕?”
“我可沒這麽說。”
許幸歡立刻撇清,但眼神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,“我隻是陳述我知道的事實,至于其他的,那就不是我能揣測的了。”
“許秘書,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鍾恬努力壓下心頭的喜悅故作平靜,“你放心,我不會說是你告訴我的。”
看着鍾恬匆匆離去的背影,許幸歡臉上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。
她倒要看看,鍾恬這個蠢貨能掀起多大的風浪。
那個看起來單純無害的女孩,知道丈夫背後做的這些事,又會是什麽表情呢?
她真是有些迫不及待。
…
鍾恬去了陸勳禮的辦公室。
她敲了敲門,裏面沒有聲音。
女人不甘心,又敲了兩下,男人的聲音才終于傳來。
“進。”
鍾恬清了清嗓子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,确保自己進去的時候是精緻靓麗的。
結果她一進去就看到辦公室不僅僅有陸勳禮,陸勳宴也在這裏。
鍾恬沖他打了個招呼,然後就把注意力又移回了陸勳禮身上。
“阿禮,你今天工作忙嗎?”
陸勳禮頭也不擡,“挺忙的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
鍾恬走到他身邊,“我在國外學了很多,幹媽說讓我來陸氏曆練一下,你覺得我适合做什麽呢?”
“做作。”
陸勳禮聲音淡淡。
鍾恬愣了一下,還以爲自己聽錯了,“什麽?阿禮我剛剛沒聽清。”
陸勳禮沒有重複。
陸勳宴卻噗嗤一聲笑了,他看了一眼鍾恬手上的美甲,“鍾恬姐,我哥的意思是你去前台支個攤,給我們公司員工免費做美甲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想到了時若媗,那女人的手很漂亮,白白的,手指還纖細。
他看好多女人都喜歡做美甲,或許是覺得好看,陸勳宴倒是沒有什麽感覺,就是忽然想到,時若媗要是做了肯定比她們的好看些。
鍾恬臉上閃過一絲尴尬和惱怒,但很快又勉強的擠出笑容,“阿宴,你就會開我玩笑,都多大了,你還應該管我叫一聲姐姐呢。”
陸勳宴在心裏翻了個白眼,然後走到自己哥哥旁邊擠了下鍾恬,“我要是管你叫姐姐,你可就不能想着當我嫂子了哦。”
陸勳宴語氣很賤。
就連陸勳禮的嘴角都沒剛剛那麽緊繃了。
鍾恬那點小心思被戳破,“你簡直太過分了,怎麽能這樣開我玩笑,信不信我告訴幹媽?”
陸勳宴毫不在意,“你去呗,去了我就跟我奶奶說你勾引我哥。”
他可不是什麽好人,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,他什麽都說得出來。
“你!”
鍾恬氣得臉都紅了,指着陸勳宴說不出話。
陸勳禮終于放下筆。
男人擡眸,目光冷淡地掃過鍾恬,“還有事?”
這是下逐客令了。
鍾恬壓下心頭的火氣和不甘,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真正目的。
她還要進陸氏呢,這樣以後才方便她和阿禮有更多時間接觸。
“阿禮,我是真的想來陸氏工作,陸氏可是市内最好的公司,我們從小青梅竹馬,這件事對于你來說應該不難。”
陸勳禮沒回應。
“阿禮!”
“可以。”
陸勳禮終于開口了。
鍾恬看到他答應了心裏一喜。
男人看了一眼身側的陸勳宴,“陸勳宴,你去安排鍾小姐。”
陸勳宴現在有點煩她,覺得這女人沒完沒了。
還好落到他手裏了。
“可以啊哥。”
陸勳宴挑了下眉,“不是想來陸氏工作嗎?跟我走吧。”
鍾恬沒有辦法再說什麽,隻能跟着陸勳宴出去。
“你不會真的把我安排到前台吧?我可不要!”
鍾恬一臉嫌棄。
陸勳宴皮笑肉不笑,“怎麽會呢鍾大小姐。”
他看到剛好回來的韓助理的時候,就沖他招了招手,“搬個桌子到茶水間,放門口就行啊。”
鍾恬心裏頓時警覺起來。
十分鍾後。
陸勳宴親手拿了個硬紙闆,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立在了桌子上,又掃了一眼鍾恬。
“去吧,爲了歡迎你進來……”
他誇大語氣,“我特意新開設了一個部門。”
“就是爲了給我們陸氏的員工增加福利!”
鍾恬看着紙闆上的字惱羞成怒,整張臉都漲紅了。
【員工福利,免費美甲。】
【男職工也歡迎嘗試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