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驚驚本來是現實世界的一個反派boss,她畢生的目标就是戰勝那有金手指和主角光環的男女主。
但是就在她要崩了男主和女主迎來反派的勝利的時候,她被一道天雷給劈死了。
她恨。
她的人生就要這樣結束了嘛?
她不服,她不甘。
然後就穿越成一個三歲多的小孩身上來了。
她是在一個陌生的後山醒來的,全身都濕透了,她繼承了原主的全部記憶。
原主母親本是鎮上家境殷實商人家的女兒,名爲林珊,但是因爲沒有成婚便有了身孕,她那父親嫌她丢臉打算一碗毒藥了結她和腹中胎兒。
林珊的母親心疼女兒,便将毒藥換成了蒙汗藥,給林珊一點傍身的錢财,托人給送到隔壁鎮的鄉下去了。
林珊恨,恨她肚子裏的孽種,爲什麽她隻是去上山求一段好姻緣會讓她遭受這樣的苦難。
明明她就要說親嫁個好人家了。
爲什麽,到底是爲什麽。
林珊起初是想一碗堕胎藥殺死肚子裏的這個孽種,但是随着肚子越來越大她也對這個未知的孩子越來越好奇。
九死一生誕下一個女嬰。
剛開始的時候林珊對這個孩子還很好,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。
剛開始的日子林夫人還會接濟一點,林珊母女倆的日子過得也還算不錯。
可是林家新娶了個兒媳婦,不滿婆母老是接濟那鄉下丢人的小姑姐,剛好肚子裏懷了孩子,死活鬧着要帶着孩子回娘家。
林夫人沒轍,隻能随着去了。
林珊母女倆的日子越過越拮據,林珊在村裏的名聲也不好聽,雖說是逃難來的寡婦,但是也遭受到村裏不少男人的觊觎和夫人的妒忌。
林珊剛開始還做點繡活維持家用,但是長得太過漂亮受到不少混混的調戲和刁難,日子也是過得越來越苦。
林珊開始埋怨這個剛剛會走路的孩子。
後來有次直接對這個孩子動了手。
于是。
有了一就有二。
就這樣持續了兩年。
林珊在鎮上認識一個年輕有力的殺豬匠,名爲王麻子,那個殺豬匠很喜歡這個林珊,他覺得林珊和别的女子都不一樣。
林珊身上有着大家小姐的氣質,一點都不像一個農村婦女,隻是可惜了,是個寡婦帶着個孩子。
王麻子也對這個孩子不錯,也是視爲己出。
林珊最後也敗給了生活,不顧别人的閑話,打算以後帶着這個孩子和王麻子一塊過。
王家雖然是殺豬的,但是在鎮上也是有名的富戶。
對林珊是滿意的,但是不願意給别人養孩子。
如果沒有這個孩子的話……
這話剛好被林珊給聽見了,回家的腳步都是虛浮的,腦子全是“如果沒有這個孩子的話……”
“沒有這個孩子的話……”
“沒有這個孩子……”
“沒有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……”
這一天是她最開心的一天,娘親沒有打她,還帶她上鎮上,還買了一串冰糖葫蘆。
她從來沒有吃過那麽好吃的東西。
甜甜的,她好喜歡,她以後最喜歡的就是冰糖葫蘆了。
林珊說家中有耗子夜貓偷吃糧食,買了幾錢砒霜。
又轉頭到糖鋪花了兩文錢買了一包粗糙的白糖,希望這個孩子走的時候能夠理解理解她。
林珊放砒霜的時候手都在抖。
最後在那個孩子端起有缺口的碗喝水的時候,她卻一把打翻了放了砒霜的水。
然後又把這個孩子打了一頓,自己一個人蒙在被子裏哭。
三天後王麻子又來找林珊了,給那個孩子帶了糕點,摸了摸她的頭對她笑的極其的燦爛。
說等他娶了林珊,他就要把她帶到鎮上去,穿花衣裳,天天吃糕點。
那個孩子笑得極其的快樂,這個王麻子叔叔對她真的很好。
隻要王麻子叔叔在,她就不用挨打。
林珊從鎮上回來的時候,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,帶着那個孩子去河邊。
那天晚上沒有月亮,很黑。
她面無表情摁着這個孩子的頭在河裏。
不論她怎麽掙紮,那雙手一點都沒有留情。
她的腳在掙紮,她的手也在不停的擺動,她在哭泣,她在喊,她的腦子裏是混沌的。
她不知道爲什麽,明明娘親都變好了,爲什麽娘親又變壞了……
她沒有了呼吸,她死了。
她的娘親就能沒有顧慮嫁給王麻子了。
那一天下起了大雨,林珊面無表情的抱着她在後山呆了一夜一天。
然後,她秦驚驚穿越過來了,她握緊了拳頭。
天崩開局。
秦驚驚抹着月色回了家,林珊一天一夜沒睡,還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,整個人都是崩潰的,一回家就累得躺下了。
秦驚驚找到了家中那秦驚驚沒有放完的砒霜,給倒進了水中,有模有樣的學着林珊,放了白糖。
小甜水。
喝吧喝吧,喝了就解脫了。
林珊後悔了,但是好在隻是一場夢,一場夢而已。
還在,她的女兒還在。
林珊緊緊的抱着孩子,哭得涕泗橫流。
秦驚驚回抱着林珊:“娘親,别哭别哭。”
“娘親别哭,我去給你倒水,你喝口水。”
林珊還是緊緊的抱着秦驚驚不放手。
許久之後,林珊放開了秦驚驚。
秦驚驚端過桌上的一碗水,夜色中笑的像銀鈴那般悅耳。
“娘親,喝,喝水。”
林珊摸着秦驚驚的頭,說了句好孩子,然後拿着碗喝着水。
水是甜的。
她已經許久沒有喝過甜水了。
林珊喝完就倒下去了,口吐白沫,五髒潰爛而死。
隻不過那張臉上很是安詳,是笑着的。
走的時候,沒有那麽痛苦。
秦驚驚看着床上的帶着微笑死在自以爲的夢裏的林珊,勾起嘴角,眼裏閃爍的是勝利者的笑意。
狂妄而又陰冷,語氣陰冷而又嬌俏。
“下一個,該誰了。”
? ?秦驚驚黑着臉,伸着黑灰發白的手:票子,都給我拿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