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後,許疏晚照常回了家。
隻是剛一進門,一個粗糙的大手就打到了她的臉,她一下子被這力道帶倒在了地上。
許奶奶還不解氣,抓起一旁的掃把往她身上呼,罵罵咧咧:“死丫頭,讓你偷錢,我讓你偷錢,你床上的那張大團結是不是從我房間裏偷來的。”隻是掃把還沒打到許疏晚身上,就突然斷了。
許疏晚蹲下抱頭,用背上的柴火遮擋,小聲說:“我沒偷,這是我的錢。”
許奶奶見掃把斷了,生氣地把掃把扔了,直接上手,一手扯着她的頭發,另一隻手在她身上暗暗使勁:“呸,你哪裏來的錢,你這錢就是從我這邊偷的,你個死丫頭,真是長本事了啊。”
許奶奶的錢其實并沒有少,但她不相信這是許疏晚自己的錢,隻以爲是大房或者三房的私房錢不小心被她撿到了。
但許奶奶覺得這錢既然是自己發現的,就得交到自己手上,這會兒打許疏晚也不過是爲了逼迫許疏晚承認這錢是自己的,心安理得地拿走這錢。
許疏晚被打的時候,許爺爺和大房三房的人都冷漠地站在一邊看着,幾個小孩更是興奮地拍着手圍在旁邊大叫:“掃把星被打啦,掃把星被打啦。”
許疏晚不方便說出自己吃野味和宋祈年的事情,隻能閉着嘴不說話。許奶奶見問不出什麽,自己也打累了,就收了手,對她罵道:“整天一副死人樣,半天放不出個屁,現在還學會偷老娘的錢了,飯也别吃了,滾吧。”
【晚晚,沒事吧,都怪我沒用,屏蔽痛覺需要2級才能開啓,你還好嗎?】
(沒事,别擔心。)
許奶奶擰人确實有一手,許疏晚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慢慢起身,床果然被翻找過了——床單髒兮兮地掉在地上,枕頭、被子也被從裏到外地扯得亂七八糟。
許疏晚撿起床單,随意地拍了拍放一邊,也不用床單了就直接躺床上,開始思考今天的事情。
錢是她故意露出一部分,放在枕頭底下的,許奶奶做飯的時候肯定會來取柴火,所以有很大的幾率會被她看到,肯定會遭到一頓毒打。
至于原因,原主從小被欺負到大,已經習慣了,這時候就需要一個外力來推着她,幫她擺脫許家,這個外力最好是宋祈年。
而且宋祈年外熱内冷,光靠給他做飯肯定攻略不下他,正好憑借這個機會讓他爲她多費些心思,等心思花多了,多到他舍不得放手了,他才能真正地把她放進的心裏。
*
又是五天過去了,等宋祈年再次來到約好的地方時,許疏晚已經在烤兔子了。
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,偶爾給兔子表面刷一層蜂蜜,隻是動作稍微有些不自然,不時會露出一點手臂上的青紫,另一邊臉還有些未消散的紅腫。
宋祈年看着許疏晚,突然說道:“你有沒有想過離開許家,自己一個人生活。”
說完他自己都愣了愣。他并不是個會同情心泛濫的人,也不是沒見過比許疏晚過得更慘的,他自己也沒見得過得有多好,這世上艱難生活的人那麽多,他不可能都去管。
所以他總是以溫和包裝自己,冷漠地看着他們,不插手、不理會。
隻是,可能是兔腿的香氣迷惑了他,也可能是許疏晚什麽也沒說,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,照舊來給他做飯的樣子戳中了他,讓他忍不住多嘴了一句。
見許疏晚沒有反應,宋祈年有些氣悶,但也不再多言:“算了,當我沒說。”
兩人默默地吃完了這一頓,要分開時,許疏晚拉住了宋祈年的衣角,強逼着自己擡頭,跟他對視了一眼後,又馬上低下了頭,問道:“宋,宋知青,你能不能教我念書?”
見他沒有許久也沒有回應,許疏晚有些失落地松開了手,像是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都被戳破了:“對不起,是我,是我打擾了。”
本已經不打算再管的宋祈年見到她這副樣子,還是心軟了:“可以。”
說完就看見許疏晚驚喜地擡頭,眼裏閃着光,又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衣角說道:“真的嗎,謝謝你,宋知青,你真是個好人。”
宋祈年有些無奈,看了眼自己微皺的衣角說道:“時間地點都一樣,五天後,我準備好書再來教你,可以嗎?”
“可以的,謝謝你,宋知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