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沒過幾天,林舒雅就按捺不住了,她挽着許疏晚帶着手串的那隻胳膊,裝作一副意外看見的樣子,對着她說道:“晚晚,你這手串看起來好特别哦,能借我看看嘛。”
許疏晚對她伸出手,一副大方模樣道:“好啊,你這樣看吧,我就不摘下來了。”
林舒雅無法,隻能拖着她白皙纖細的手腕,有些嫉妒她怎麽沒被曬黑,但還是正事要緊,就全身心地轉着手串仔細查看。
終于,在其中一顆珠子上找到了雕刻着的極細小的“嘉”字後,心下一喜,對她撒着嬌說:“晚晚,我好喜歡你的這個手串啊,你能不能把這條手串送給我。”
許疏晚爲難,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:“對不起,林知青,這是我母親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了,我不能送給你。”
林舒雅似乎沒料到會被拒絕,她有些不可思議道:“你不想送的話,我也可以出1塊錢買。”
見許疏晚還是不願意的樣子,她也裝不下去了,強硬道,“就這破手串,送給别人都不要,我出錢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,快點摘下來給我。”
許疏晚眼裏掠過諷刺,開口還是唯唯諾諾的:“我,我知道它不值錢,但我也不想賣,我就是想留着當個念想。”
林舒雅一把甩開了她的胳膊,言語刻薄道:“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做朋友,連一個破手串也不給我。你瞧瞧自己邋裏邋遢的樣子,還克父克母,我跟你交朋友是你上輩子的福分,你不給我的話,我們就絕交。”
林舒雅快走了幾步,餘光瞥着她,似乎想要她挽留自己,見她停在路邊,不做反應,一氣之下就走了,隻是心裏暗暗想着,敬酒不吃吃罰酒,這條手串早晚會是她的。
*
宋祈年從許疏晚口中聽說了整件事,拿着她的手串仔細琢磨後,才對她說:“這應該是小葉紫檀。”
見她不太了解,就解釋道:“佛家認爲它具有平衡陰陽之效。信佛之人就将小葉紫檀視爲凝聚了祝福的吉祥之物,它還能安撫情緒,看得出你母親的親人都很疼愛她啊。”
“我不太清楚,我娘去世的早,我腦海中對她的記憶并不多,隻記得她是一個很溫柔的人,會抱着我哄我睡覺,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了。”許疏晚語氣有些低落。
宋祈年心疼極了,忙轉移話題:“這裏還刻着一個字,你母親的名字裏是不是帶‘嘉’。”
“真的诶,我娘叫徐嘉,我之前都沒發現這裏還有一個字,宋祈年,你好厲害哦。”許疏晚扒着他的手臂,探頭看。
“就是不知道林舒雅爲什麽想要你的手串。”宋祈年有些疑惑,“難道跟你母親的親人有關?”
許疏晚有些驚訝于他的敏銳,但是什麽也不能說:“沒關系,反正我不給她就行了,宋祈年,你上次說要給我的帶巧克力是什麽東西,好吃嗎?”
見她心思都放在了吃上,宋祈年也隻能先将這個困惑放在一邊,從竹筐裏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,這是他前幾天上黑市裏找的,自從母親去世後,他也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巧克力了,他也不太喜歡吃甜的。
見許疏晚不舍得破壞包裝,宋祈年從她手上拿回來拆開送到了她的嘴裏。
入口香濃柔滑,醇厚甜美中帶着一絲微澀,讓整個巧克力的口感層次更加豐富了,許疏晚捧着臉,沉醉在巧克力中。
見她這般喜歡,宋祈年又拆了一顆遞到她嘴裏,說道:“這邊的小縣城裏隻能找到這種牌子的巧克力,以後再帶你吃更好的。”
“這已經很好吃很好吃很好吃了,那更好吃該有多好吃啊。宋祈年,你也嘗一個”許疏晚意猶未盡地吃完了第二顆,也拆了一顆送到了宋祈年嘴邊,示意他吃。
宋祈年順從地含過,唇畔不小心碰到了許疏晚的手指,他若無其事地咀嚼,說了句“挺好吃的”,隻是藏在發下的耳廓紅了。
許疏晚注意到了他的些許僵硬,沒有點破,隻是小雞啄米般認同地點點頭,伸手想再拿一顆,來這個世界這麽久,能吃到的甜食實在是太少了,好不容易吃到巧克力,有點上瘾。
“每天不能多吃,剩下的我替你保管,下次再帶給你吃。”宋祈年嘴上說着,手上又遞給了她第三顆,再次叮囑道:“以後可不要随便什麽人的一點點東西就覺得她對你很好了,也不許再随便相信别人了。”
“知道啦,‘宋爸爸’,我隻相信你。”許疏晚眼睛彎成了月牙兒,嘴裏含着糖,鼓着腮幫子,拉長了音調皮道。
宋祈年無奈,但還是要繼續囑咐:“林舒雅沒有得到手串,可能會有後招,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小心點,多注意着。”
“好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