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一個應該是個小隊長,拿出證件讓康振華看了一眼,
目光不善的看着他,意思事還不少,示意這下可以進去搜查了吧。
“你們要搜查,可以。但是,請不要吓到我妻子!她身體不好,受不得驚吓。”
說着,他轉身快步走進屋裏,将聽到動靜、正吓得臉色發白、不知所措的夏暖暖緊緊護在身後。
夏暖暖确實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和那幾個人的兇悍模樣吓壞了,
小手緊緊抓住康振華後背的衣服,把臉埋在他胸前,渾身微微發抖,不敢出聲。
那幾個人在屋子裏翻箱倒櫃,搜查了半天,書本、抽屜、櫃子都翻了個遍,
果然沒有找到任何與翻譯工作相關的稿件或資料。
搜查無果,爲首那人臉色不太好看,又轉向康振華,厲聲質問:
“你不是下鄉插隊去了嗎?現在怎麽會在這裏?”
康振華從抽屜裏拿出準備好的、蓋着公章的介紹信,遞給他們看,語氣平穩地解釋:
“現在是農閑時節,我按照程序請了假,帶妻子來北京看病。介紹信上寫得很清楚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私自從事翻譯活動?”那人緊盯着他,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。
康振華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躲閃,反而将問題抛了回去:
“私自翻譯?請問是哪家出版社敢在沒有單位介紹信的情況下用我?
你們應該先去調查一下,究竟是哪家出版社這麽大膽,再來問我也不遲。”
旁邊一個稍微年輕點的紅袖章小聲對領頭地說:
“是啊老大,沒證據啊。哪個出版社的人敢用他?是不是……有人瞎舉報告黑狀啊?”
領頭的人臉色變幻了幾下,顯然也意識到沒有實證很難辦。
但他還是強硬地說:“哼!你最好沒問題!先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!”
康振華站直了身體,語氣堅定:
“我跟你們回去調查什麽?調查一封空口無憑的舉報信嗎?我妻子精神狀态不好,離不開人。
我還是那句話,你們有證據,指出是哪家出版社,我随時配合調查。
否則,請你們不要打擾我們正常的生活。”
那幾人互相看了看,确實拿不出更多東西。
領頭的人狠狠地瞪了康振華一眼,撂下一句:
“哼!别讓我抓到你的把柄!”說完,悻悻地帶着人離開了。
看着他們走出院門,腳步聲遠去,康振華才緩緩松了口氣,但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。
他關好院門,回到屋裏,夏暖暖還驚魂未定地抓着他的衣角。
“沒事了,暖暖,壞人走了。”
康振華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,心裏卻思緒翻湧。
他知道,這恐怕不是結束。
有人盯上他了,或許是眼紅他賺錢,或許是以前的舊怨。
留在北京,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
他沉思了片刻,對漸漸平靜下來的夏暖暖說:
“暖暖,快過年了。你陪我去……去看望一下一位長輩吧,是老館長,他以前很照顧我你見過的。”
他需要去拜訪一下這位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前輩,一方面是基于禮節,另一方面,
或許也能從老館長那裏得到一些指點,探聽一下風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