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跟班的其中一個指着林飛躍。
算了,給他倆起個名字吧。
金黃毛男青年就叫黃毛吧。
黃綠毛男青年就叫綠毛吧。
黃毛指着林飛躍說:“耀哥,就是這個,就是他。”
吳光耀看看林飛躍、林飛宇,再看看自己媳婦,說:“你們,你們怎麽在一起。”
林曉語瞪他一眼:“今天有集,店裏那麽忙,你還跑的不見人影。有兩壞人跟着曉迎一上午了。飛躍去家裏叫的我。
怎麽了,是從小打到大的沒錯,可是自己妹妹有危險,他們能看着嗎?誰像你這姐夫,淨壞事?”
吳光耀不好意思的笑笑,然後給黃毛綠毛說:“他倆是我小舅子。你們看清了,林飛躍林飛宇,以後見着他們長點眼色。”
黃毛綠毛點頭哈腰。
林飛躍林飛宇點頭微笑:“大哥好。”
吳光耀揮揮手:“大哥在這裏,叫什麽大哥。走,到家裏去,中午叫你姐炒點菜,好好招待你們。”
林飛躍和林飛宇齊擺手:“不了不了,我爸在東頭修車,他還等着我們呢。”
林曉迎也說:“二姐,姐夫,我也回去了,我還要做飯呢。”
林曉語憂心的說:“你一個人能行不,那兩個人不會倒回來吧。”
吳光耀一臉迷茫:“你們說啥呢,到底怎麽回事?”
林曉語就把林飛躍說的和襪子攤老闆說的都給吳光耀說了一遍。難得的吳光耀一臉沉思,沒嚷嚷。
林曉迎說:“路上人這麽多,不至于吧。”
吳光耀說:“今天應該沒事。那你回吧。回去記得給媽說晚上把門鎖好。他們今天也就是了解下情況,踩踩點。”
吳光耀又繼續說:“那你趁現在人多,趕緊回吧。回去把這事跟初一合計合計。我再想想要怎麽辦?”
林飛躍說:“飛宇,你去找爸爸,把這事說說。我和曉迎一起回吧。”
林曉迎還不适應,他們突然這麽友善。遲疑的說:“這,不用了吧。這麽多人,誰能把我怎麽樣。”
林曉語說:“曉迎,聽你飛躍哥的,咱家現在有點敏感。小心爲妙。”
幾人說好,離開。
黃毛綠毛也離開。
林曉語瞪一眼吳光耀,徑直朝家走出。
吳光耀小跑着跟着:“媳婦,咱在街上吃吧。你想吃啥,我給你買。”
林曉語冷冷的說:“我飯都做好了,吃啥吃。”
吳光耀說:“媳婦,啥飯?”
林曉語說:“排骨炖豆角,炖土豆。”
吳光耀都跳起來了:“真的,媳婦,你怎麽知道我想吃了,你對我真好。”
林曉語翻他一眼,這憨憨怪,在大街上也不注意形象,真是的。
兩人一個走的快,一個追的急。
襪子攤老闆笑呵呵,楊月茹這女人真不行,還成天想磋磨兒媳婦,看他兒這小混混叫人姑娘治的服服帖帖的。
世間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呢。
吳光耀屁颠颠的跟着媳婦回家,楊月茹還一愣,他兒沒逛黑,還回來了,真是稀奇啊。但看見兒媳婦,她是滿臉的不開心。
這個小妖精真是不省心。
吳振業看見兩人一起回來,眼眉含笑:“曉語,到底啥事,不要緊吧?”
“爸,沒啥事,就是飛躍看見有兩壞人跟蹤曉迎,還不知道怎麽回事。”
“壞人?那保安沒,傷害曉迎沒,如果真是壞人,你吱聲,我去給你叔說說。”
“謝謝你了爸,阿耀說今天他們估計隻是踩點,不知道憋的什麽大招。排骨估計好了,我去再炒個素菜,咱就開飯。阿耀,你去找找盼盼。”
吳光耀又轉身準備出門,楊月茹已經開罵:“林曉語,我看你是反了天了,鍋裏炖了一鍋排骨,你就不吱聲就跑了,要不是我照看,鍋都幹了。我看你就是野豬吃不了細糠,你知道那排骨多貴嗎,把你賣了都買不起。”
“你這鍋排骨值多錢,我賠你。你真是好大牌,好有錢啊。我從來不知道我媳婦連你幾斤排骨都不值。”吳光耀筆直的站在門口,冷冷的看着自己娘。
吳振業站在高大的兒子身後,感受着他渾身的涼氣。
楊月茹結結巴巴,她失神的看着一改往日嬉皮笑臉,臉帶寒霜的兒子,語無倫次的說,兒子,你不是出去了麽,怎麽又回來了?
吳光耀冷冷的說,我不回來,怎麽知道我媳婦比不了你幾塊排骨,怎麽知道她嫁到咱家是什麽待遇。爲什麽她就必須做飯燒鍋,你照看一下又怎麽了?
楊月茹喊,吳光耀,誰叫你這樣和我說話的,是這個小妖精,賤貨嗎?我七碟子八碗把她娶回來,把她供起來呀,她不做飯在家幹啥,靠誰養活,靠你嗎?
你不是也伸手向我要錢嗎?你說這麽好,帶她走呀,和我們攪一起幹啥。吃老娘的喝老娘的,我說說她怎麽了。
吳振業怒了,楊月茹,你閉嘴。
楊月茹冷哼一聲,不再說話。
吳光耀進來,拉住林曉語的手,對不起,讓你受委屈了。我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,對不起。
吳光耀拉着林曉語朝外走,林曉語掙脫。阿耀,我沒事的,你快跟媽說對不起。我已經習慣了,真的沒事的。
吳光耀坐在院子裏,放聲大哭起來。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了,他算什麽男人,算什麽耀哥。
林曉迎回到家,就把鎮上發生的事告訴了林初一和金枝兒,兩人都沒有說話。久久的沉默了。
而此刻的老屋裏。
胡滿滿正在和自己的心肝閨女林鳳妮頭抵頭嘀嘀咕咕。林樹根則給林大江說,叫他打電話回來,他妹妹要還錢。
片刻之後,一起回來的除了林大河還有王報國。林鳳妮很爽快,一把付清了兩萬元,又對林大河說了對不起。
看到女兒這個樣子,林樹根很安慰。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從前。回到了家庭幸福的時刻。
胡滿滿也開始忏悔,對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表示了深刻的悔恨。
林大河沒有說話,也沒有表情,俨然木頭人一般。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飯,林大河連告辭都沒有,就徑直離開。
林大江連忙跟上,一起朝外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