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電話,莫懷遠笑着看向顧峥嵘。
“行了,飛機給你安排好了。徐市那邊我也打好招呼了,不管是地方公安還是武警,都聽你調遣。
這次,咱們一定要把小唐同志安然無恙的接回來!”
“謝了,老莫!”
顧峥嵘用力拍了拍老戰友的肩膀,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剛走兩步,他突然想起了什麽,腳步一頓。
“等等。”
顧峥嵘轉回身,重新拿起電話。
“我得給寒川打個電話。這小子在徐市有個經理能力強,能派上用場。”
電話撥通,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。
那邊傳來顧寒川略帶疲憊的聲音。
“喂,爸?這麽晚打電話幹什麽啊,我跟桑榆還在睡覺呢……”
“睡什麽睡,趕緊起來!”
顧峥嵘直接打斷了他。
顧寒川愣住了,“啊?爸,您怎麽這麽着急……”
“因爲我和莫懷遠已經确定了薇薇的大概位置,現在就要動身。”
顧峥嵘的聲音中氣十足,“你趕緊把桑榆叫起來,弄輛車,跟我們一起走!
這可是找回薇薇的大事,你們必須在場!”
顧寒川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,又看了一眼身邊被電話聲吵醒,正一臉不耐煩的妻子紀桑榆。
“爸,您不是不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……”
“明天什麽明天!”
顧峥嵘直接吼了起來,“天塌下來也沒有找薇薇重要!你要是不來,老子回去拆了你的皮!就這樣,挂了!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聽筒裏傳來了忙音。
顧寒川無奈地放下電話,轉頭看向紀桑榆。
紀桑榆揉着太陽穴,語氣很沖:
“大半夜的,老爺子發什麽瘋?還要不要人睡覺了?”
“爸說找到唐薇薇的位置了,在徐市。”
顧寒川歎了口氣,把老爺子的意思複述了一遍:
“讓我們現在就起床,跟他一起去徐市接人。”
紀桑榆一聽這話,原本還帶着困意的臉瞬間拉了下來。
她把被子往上一拉,重新躺下,翻了個身背對着顧寒川。
“我不去。”
顧寒川皺眉,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:
“桑榆,爸都發話了,咱們不去不好吧?而且薇薇可能真是咱們的親生女兒……”
“親生女兒又怎麽樣?”
紀桑榆坐起來,披頭散發地瞪着顧寒川。
“明天是心語和心妍的二十二歲生日!我早就讓人把她們從海島接回來了,明天家裏還要辦生日宴,請了不少親戚朋友。
我們要是走了,這生日宴怎麽辦?讓兩個孩子怎麽想?”
她越說越激動,眼圈都紅了。
“心語和心妍是我一手帶大的,她們從小就敏感。
要是知道爲了一個還沒認回來的野丫頭,我就不管她們的生日了,她們得多傷心?”
顧寒川有些頭疼,試圖跟她講道理。
“桑榆,你想想,如果唐薇薇真是咱們的女兒,那她和心語她們是同一天生日。
咱們給心語過生日,卻把親生女兒扔在外面不管,這說不過去啊……”
“有什麽說不過去的!”
紀桑榆臉上寫滿了嫌棄。
“唐薇薇就算是親生的,那也是野丫頭,沒規矩沒教養。她怎麽能跟心妍心語比?”
她伸手指着門外,語氣驕傲。
“心妍和心語是我精心培養出來的千金小姐,知書達理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帶出去誰不誇一句顧家教女有方?
那個唐薇薇有什麽?除了會惹事,還會什麽?”
紀桑榆越想越覺得不能去。
她絕對不能爲了這麽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,去傷害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兩個寶貝疙瘩。
“反正我不去。”
紀桑榆重新躺下,把被子蒙過頭頂,聲音悶悶地傳出來。
“明天誰都不能走,都要留下來給心妍心語過生日。你要是敢走,我就死給你看!”
顧寒川看着裹成一團的妻子,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把勸說的話咽了回去。
他太了解紀桑榆的脾氣了。
她認定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而且她把心妍心語看得比命都重,這時候要是硬跟她對着幹,家裏非得鬧翻天不可。
“行行行,不去就不去,你别生氣。”
顧寒川妥協了。
他關上燈,重新躺回床上,看着漆黑的天花闆,心裏有些不是滋味。
薇薇啊……
顧寒川在心裏默默念叨着這個名字。
你要真是我女兒,那就隻能委屈你了。
爸爸這也是沒辦法。
等你回來了,爸爸再給你補過生日,在心裏給你道個歉。
這麽想着,顧寒川心裏的愧疚稍微減輕了一些,翻個身也睡了過去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,照在唐薇薇的臉上。
她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眼睛。
這一覺睡得格外沉,連個夢都沒做。
大概是因爲昨天跟華芸歌通了電話,有了盼頭,心裏的石頭落了地,精神狀态也比前兩天好了不少。
唐薇薇伸了個懶腰,掀開被子下床。
剛走出卧室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