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硯辭聞言,眸底的暴風雪鋪天蓋地而來。
“原牧野,讓他滾。”
“哎呀你少說兩句!”
原牧野急得直擦汗,轉頭又去勸華隽:
“同志,我兄弟懷着孕呢,受不得驚吓,要不……”
“那就更得查了。”
華隽打斷他,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華芸歌。
“芸歌,你跟着這位女同志進去拿證件。既然男的不配合,那就查女的。”
他又看向蕭硯辭,語氣強硬:
“我在這兒盯着他,我看誰敢動。”
蕭硯辭剛要拒絕。
唐薇薇軟軟的手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他回頭,就看到唐薇薇低着頭,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蕭硯辭,算了。”
唐薇薇擡起頭,眼睛裏帶着幾分懇求。
“今天我不想看你跟人打架。我去拿證件就是了。”
這是這幾天以來,唐薇薇第一次跟他服軟,甚至還帶了點撒嬌的意味。
蕭硯辭心裏的火氣瞬間就被這一句話澆滅了大半。
他看着唐薇薇那張還要靠他保護的臉,終究是沒再堅持。
“好。”
蕭硯辭握了握她的手,聲音柔和下來:
“去吧,我就在門口等你。”
唐薇薇松了口氣,轉身看向華芸歌。
“同志,麻煩你跟我進來吧。”
華芸歌立刻跟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,剛拐過玄關,避開了外面的視線。
華芸歌立馬拉住唐薇薇的手,語速飛快。
“唐薇薇,我是華芸歌!時間緊,你聽我說!”
唐薇薇眼眶一熱,剛要說話。
華芸歌已經從寬大的外套口袋裏掏出兩個玻璃瓶子,硬塞進唐薇薇懷裏。
“這是高濃度的酒,喝幾口就能倒的那種。”
華芸歌壓低聲音,“你拿着這個,想辦法把外面那倆男的灌醉!
隻要他們醉了,今天晚上我就跟我堂哥就方便接你走了!”
唐薇薇看着那兩瓶沒有任何标簽的原漿烈酒。
華芸歌會給她酒,一定是已經做過分析,确定他們現在打不過蕭硯辭跟原牧野……
其實她也不想跟蕭硯辭動手,能夠平靜的離開最好了。
唐薇薇想着,握住瓶身,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……真的謝謝你們。”
“别客氣了,快藏好!”
華芸歌催促了一句,然後故意拔高音調喊道:
“哎呀,好吧,我信你。”
唐薇薇趕緊把酒瓶塞進旁邊裝飾櫃的最底層,用一塊桌布蓋得嚴嚴實實。
做完這一切,她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表情。
“走吧。”
兩人重新走出大門。
華隽正靠在車門上,跟蕭硯辭針鋒相對。
見兩人出來,華隽站直了身子。
“怎麽樣?有問題嗎?”
華芸歌晃了晃手裏的筆記本,裝模作樣地說:
“查過了,沒問題。”
華隽點了點頭,把證件本收回兜裏。
他深深看了蕭硯辭一眼,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。
“你在蕭家待了這麽多年,欠他們的早就還清了,何必還要把自己搭進去?”
蕭硯辭愣了一下。
他眉頭緊鎖,眼神銳利地盯着華隽:
“你什麽意思?”
華隽沒解釋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還沒等蕭硯辭再問,華芸歌趕緊沖上來,一把拽住華隽的胳膊。
“走了走了!局裏還等着咱們回去彙報工作呢!别在這兒磨叽了!”
要是再說下去,蕭硯辭肯定得起疑心。
華隽順勢轉身上車。
吉普車開走了,隻留下漫天的塵土。
蕭硯辭站在原地,看着車子消失的方向,臉色陰沉不定。
這個警察,到底是誰?
爲什麽會說那種話?
“蕭硯辭。”
唐薇薇喊了他一聲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蕭硯辭回過神,轉身看向唐薇薇。
見她臉色有些發白,以爲她是剛才被吓到了。
他幾步走過來,重新握住她的手,語氣裏滿是自責。
“抱歉,讓你受驚了。”
蕭硯辭把她攬進懷裏,額頭貼着她的額頭,鄭重保證:
“以後不會了。我們以後再也不會被人盤查了。”
唐薇薇靠在他懷裏,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的複雜。
可是,蕭硯辭。
我們之間,不會再有以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