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過羅玲玲的資料,知道羅玲玲長什麽樣子,也知道羅玲玲的婆婆和兒子長什麽樣。
沙發上的這個小孩分明就是羅玲玲失蹤的兒子。
蘇大貴一直沒有小孩,所以就想讓這個小孩給他當養子。
聽到張媽的“哎喲”聲,蘇大貴回過頭來,正好跟拎着高爾夫球杆的沈大寶對上視線。
“你……大寶?你是大寶。”
他臉上流露出一抹欣喜,可沈大寶眼裏的玩味讓他瞬間渾身僵硬。
“大寶,你是來看爸爸的嗎?”他維持着臉上的笑,用盡量緩和的語氣問道。
沈大寶緩緩朝他走過來,語氣裏帶着戲谑,“你誰呀?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給我當爹,就不怕天打雷劈?”
蘇大貴本來還在僵硬,聽到這麽大逆不道的話,當即重重在輪椅的扶手上拍了一下。
“沈大寶!我看你才吃了熊心豹子膽!我可是你親爸!你這說的是什麽話?啊?”
沈大寶直接上前用行動告訴這個老登自己說的是什麽話。
一腳将輪椅踹翻,看着倒在地上的蘇大貴,她拎着高爾夫球杆照着好的那一條腿就打。
“你說我說的是什麽話?那我告訴你,這就是我要說的話。”
一下又一下,連剛剛縫好的傷口也不管了。
高爾夫球杆不像棒球棍,要打斷一條完好的腿并不容易,但沈大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她越打越興奮,蘇大貴先頭還在叫罵,可罵着罵着,在高爾夫球杆打了20來下的時候,這叫罵變成了求饒。
“大寶……你别打了……我是你爸啊……”
“求求你别打了……”
“你把我打死了你也要吃花生米……”
“沈大寶……你難道是想弑父嗎……”
沈大寶充耳不聞,直到聽到一身輕微的“咔嚓”脆響,這才停了手。
“我覺得你和這輪椅挺配的,接下來的幾十年,你就好好跟這輪椅作伴吧。”
說完,她扭頭看像抱着孩子一臉驚恐的張媽。
張媽拼命搖頭,“我、我什麽也不知道啊……我就是個來帶孩子的保姆,施小姐讓我過來的……”
沈大寶點了點頭,狀似不經意問了一句,“施小姐住哪裏?”
看到沈大寶眼角的那滴血點,張媽咽了口口水,根本不敢隐瞞。
她都聽到了,施老闆是面前這位女煞星的親生父親,可還不是被打得半死不活,她跟這女煞星可啥關系都沒有,萬一被打死了怎麽辦?
“施小姐就在樓下的502,隻不過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家。”
張媽剛回答完,就看到沈大寶朝她伸出手,“把孩子給我。”
她不敢拒絕,掃了地上半昏迷的蘇大貴一眼,小心翼翼上前,把已經吓呆的小男孩放到了沈大寶懷裏。
沈大寶抱着名叫周小波的小男孩,轉身離開了701。
等她離開以後,張媽再也承受不住,雙腿一軟坐倒在地。
她想給蘇秀秀打電話,讓對方趕緊逃,可這麽近的距離,可能她話還沒說完,那女煞星就已經到了。
正在猶豫的時候,她眼角餘光注意到看起來已經有些微死的蘇大貴,慌忙拿出手機打急救電話。
真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,差點把雇主給忘了。
出了701,周小波像是終于回過神來,眨着紅腫的眼睛可憐兮兮問道:“兇兇的姐姐,你是來救小波的嗎?”
沈大寶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反問了一句,“爲什麽說我是來救你的?”
周小波四下看了一眼,小聲回答,話語裏透着一股機靈勁兒,“因爲我被壞人抓了,姐姐把我從壞人家裏救出來了。”
沈大寶下了樓梯,也不否認,隻叮囑懷裏的小孩,“一會兒我要去收拾另一個壞人,讓你躲在樓梯間等我,你敢嗎?”
周小波認真看着沈大寶,“隻要姐姐不丢下我,我就敢。”
沈大寶被他逗笑,将他放了下來,蹲下身跟他交代,“那行,你就藏在這裏等我,大概過10分鍾的樣子我就來接你,你知道10分鍾是多久的時間嗎?”
看着小孩搖頭,她笑着問了一句,“會數數不?”
這回周小波點了點頭,“會,媽媽教過我,我會數到20了。”
沈大寶想了想,“那你數20個20,我就會來接你,帶你去找你媽媽,你媽媽是叫羅玲玲吧?”
周小波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,重重點了點頭,“姐姐,我一定乖乖在這裏等你。”
沈大寶揉了揉他的腦袋,想到什麽,站起身在自己的口袋裏掏了掏,掏出了兩根棒棒糖。
“給你,等我走了再開始數。”
蘇秀秀正在畫新款的設計圖。
再怎麽說,她前世也是有深入學習過服裝設計的,這一世在國外少爺也給她請了老師,她是有真材實料的,可不像王麗華,靠的都是沈二寶抄襲的後世那些設計。
抱着這一個想法,她這幾天都在專心畫着【秀色】的新款設計圖,決定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打【三朵花】的臉。
主要是其他法子都沒用,還給【三朵花】增加了銷量。
正畫得投入,突然傳來了敲門聲。
她走過去往貓眼上一看,卻發現門外沒有人。
看來又是那些追求者送了花或者禮物過來,她的臉被再次毀容以後,有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出門,那些追求者就會把花和禮物放到她的門口。
她随手打開門,一道身影突然閃現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待看清來人,她面色大變,當即張口想喊救命。
不想對方根本不給她喊出聲的機會,接連就是“啪啪啪”的10來個耳光,扇得她找不着北。
“好久不見啊,蘇秀秀。”
沈大寶笑得像個魔鬼,眼裏帶着一種獵人看待獵物的光。
“我真佩服你的勇氣,你說你和蘇大貴到底是怎麽想的?都逃出去了還要再回來,生怕我們就沒有報仇的機會?”
蘇秀秀那張疤痕的臉腫得跟豬頭一樣,張着嘴直喘出氣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怎麽能說得出來?沈大寶那隻手跟鉗子一樣,她現在還能喘氣就不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