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飯。
陳慶和林婉打了聲招呼。
“婉娘,我再去後山一趟,中午晚點回來,你不用等我。”
林婉聞言擡頭。
眼裏閃過一絲擔憂。
但想起陳慶昨天的自信,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慶哥兒,你小心些,早去早回。”
“你若下午還沒回來,我就去找你。”
“若你有個三長兩短,我也不活了。”
陳慶心中一暖,揉了揉她的頭發,安慰道:
“放心,我不會出事的,别怕。”
說完。
拿出短弓。
轉身快步出了院門。
清晨的青牛山還籠罩一層薄霧。
風一吹帶着涼意。
陳慶沿着昨天的小路往山腰走,腳步比上次更輕快。
有靈葉占蔔兜底。
他不用提心吊膽留意動靜。
隻朝着向陽坡的方向趕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。
陽光漸漸爬上山坡,驅散了霜氣。
陳慶眼尖。
很快在一片灌木叢後。
看到了靈葉說的那株矮樹。
樹高不過一人。
枝幹粗壯。
葉子呈深綠色。
枝桠間挂着七顆蘋果大小的朱紅色異果。
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。
“就是它了!”
陳慶心中狂喜。
快步上前。
摘下一顆異果。
擦了擦果皮就咬了一口。
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嘴裏爆開。
沒有一絲酸澀。
咽下去後沒多久。
一股暖流就從喉嚨滑到肚子裏。
順着四肢百骸擴散開來。
暖意比喝了靈泉水還要明顯。
連帶着疲憊都消散了大半。
“好家夥,這哪是普通果子,簡直是靈果!”
陳慶眼睛一亮。
連忙又吃了兩顆異果。
剩下的全摘下來。
小心地放進布袋裏。
“可惜就這麽一株,不然以後天天能吃。”
他摸了摸樹幹,心裏暗歎。
摘完異果。
陳慶又按着靈葉的指引,往背陰溝谷走。
這地方。
他也來過十幾次,算是輕車熟路。
溝谷裏長滿了幹草。
他拿着砍柴刀撥開草葉。
很快就看到了埋在土裏的野薯藤。
“藤葉綠油油,說明底下的野薯長勢不錯。”
陳慶蹲下身子。
用刀挖開泥土。
一個個野薯露了出來,帶着新鮮的泥土氣息。
“太好了,有這些野薯當主食,十天半個月餓不着了!”
陳慶越挖越高興。
不多時就挖了滿滿一布袋,足有十幾斤重。
整個過程安安靜靜。
連個村民的影子都沒見着。
正好應了無人窺見的占蔔。
收拾妥當。
陳慶背着野薯往回走。
回到家時。
林婉正在屋子裏搓草繩。
見他回來。
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迎上去,笑顔大開。
“慶哥兒,你可算回來了!”
陳慶把東西放在地上。
先從布袋裏掏出一顆朱紅果遞給她。
“婉娘,你嘗嘗這個,好東西!”
林婉接過朱紅果。
看着紅彤彤的果皮。
不由好奇地問。
“這是什麽果子?我以前沒見過。”
她擦了擦果皮。
咬了一小口。
眼睛瞬間亮了,彎成兩片小月牙。
“甜!真甜!”
清甜的味道在嘴裏散開。
比她吃過的任何果子都好吃。
咽下去後。
還覺得身上暖暖的。
特别舒服。
就好像冬天喝了一口暖湯。
“好吃就多吃點,還有好幾顆。”
“吃完把果核留下,我有用。”
陳慶笑着把剩下的朱紅果拿出來。
林婉一邊小口吃着,一邊把吐出來的果核,小心翼翼放在陶碗裏。
等吃完最後一口。
她看着碗裏的果核,疑惑地問:
“慶哥兒,你留着果核,是想種這果子?”
陳慶點了點頭。
拿起一顆果核看了看。
果核堅硬。
表面有細密的紋路。
确實像能發芽的樣子。
但他心裏也沒底,忍不住跟林婉說實話:
“我想試試,不過這果子不一般,吃着能暖身子,不是凡物。”
“以前聽老人家講故事,這種果子對生長環境要求高得很。”
“到底能不能種活,我也沒把握。”
可就算沒把握。
他也不甘心。
要是能種活的話。
以後他和林婉就有吃不完的靈果。
不僅能解饞,還能強身健體,多好的事。
陳慶找了個幹淨的陶罐,把果核倒進去,又挑出幾枚飽滿的,剩下的小心收起來。
他在院子角落選了塊向陽的地方。
挖了個淺坑。
把挑好的果核埋進去,又澆了點靈泉水。
空間裏的靈泉也不是凡物。
說不定也能幫果核發芽。
埋好後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土,轉頭對林婉說:
“婉娘,今後這寶貝就交給你看了。”
“沒事的時候澆點水,留意着點,要是發芽了就告訴我。”
朱紅果長在向陽坡。
如今天氣大旱。
烈陽如火爐。
或許有助朱紅果生長。
林婉看着那片剛埋好的土地,又看了看陳慶,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笑容。
現在有了要照看的種子,就像有了盼頭似的。
她用力點頭。
“慶哥兒你放心,我一定看好它!”
陳慶看着她眼裏的光,心裏也暖暖的。
日子雖然還苦,但有靈樹相助,有婉娘陪着,總會一天天好起來的。
“婉娘,你留下今天的口糧,剩下的野薯用陶罐和草木灰裝好。”
吃完異果。
陳慶讓林婉處理野薯。
自己則去竈房。
在柴堆中挖了一個小坑。
不一會兒。
林婉抱着一個陶罐,走進竈房,說:
“慶哥兒,好了。”
陳慶接過來。
小心放進坑裏。
然後把柴堆恢複原狀。
藏糧、儲糧,這是農村人天生就會的事。
“慶哥兒,歇會兒吧,喝口水。”
林婉把碗遞到他手邊。
目光落在他沾着泥土的袖口上,伸手替他拂了拂。
“今天挖野薯累着了吧?看你汗都沒停過。”
陳慶接過碗一飲而盡。
清涼的泉水滑過喉嚨。
燥熱瞬間消散。
他擱下陶碗,握住林婉的手,指尖觸到她掌心的薄繭。
“不累,有你在家等着,再累也值。”
陳慶笑着捏了捏她的手。
林婉被捏的面紅耳赤。
那副嬌羞的模樣。
讓陳慶食指大動。
在一陣笑聲中,合上了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