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傻狗,倒比人還靈性。”
“有你看着,我也算放心了。”
“好好幹,虧待不了你。”
陳慶失笑。
語氣裏滿是慶幸。
懸着的心瞬間落了地。
忍不住揉了揉大黃的腦袋。
他小心地把暖窩扶起來。
重新鋪好茅草。
又往裏面加了把曬幹的谷糠。
等天亮再把小雞挪回去。
眼下這夜裏。
倒不如讓它們待在大黃身邊更穩妥。
“好狗,賞你的。”
陳慶從糧倉取下一塊肉幹。
丢到大黃嘴邊。
這狗要看家。
又要當雞保姆。
可真不容易。
......
十幾天一晃而過。
陳慶算着蛇酒該好的日子。
一大早拎了兩串肉幹往王老丈家去。
剛到院門口。
就聞見一股濃郁的酒香,混着藥材的醇厚,比尋常米酒烈多了。
“你倒趕得巧,剛把封泥敲開。”
王老丈坐在院中的石桌旁。
面前擺着兩個粗瓷碗。
陶壇裏的蛇王酒呈琥珀色。
枸杞等藥材上下飄。
最底下就是蛇身。
他給陳慶倒了小半碗。
“嘗嘗,這度數夠,藥效也足。”
陳慶端起碗。
先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沒有蛇的腥氣。
反倒帶着當歸和枸杞的甘香。
抿了一口。
辛辣先竄到舌尖。
緊接着一股暖流就順着喉嚨滑下去。
熨的五髒六腑都舒服。
他忍不住點頭:
“老丈手藝真絕,比我想的還好。”
王老丈笑的眼睛眯起來,指了指牆角的獨輪車:
“早給你備好的,酒壇綁緊了,路上慢些。”
陳慶謝過。
把肉幹遞過去。
單手一提。
沉甸甸的酒壇子。
卻像棉花一樣輕飄飄。
十分輕松就把陶壇搬上車。
“咦,你這力氣怎麽回事?”
王老丈看到這一幕。
有些驚訝。
陳慶自然不能說出真相,傻呵呵的說:
“可能最近吃肉吃的好,力氣長的快。”
王老丈摸着下巴胡須。
不知道在思索什麽。
眼看陳慶裝車完畢。
正要走了。
他像是做出決斷,忽然開口道:
“慶哥兒,你知道曬谷坪,有一塊像草帽的大圓石嗎?”
陳慶聽到這話。
雖然不知道什麽意思。
但還是停下獨輪車,笑着說:
“嗨,老丈,你說的那一塊草帽石,整個牛首村的人都知道。”
王老丈颔首,溫和的說:
“如果你能把那石頭擡起來,老丈有一件好事送你。”
那石頭目測有幾千斤重。
擡石頭玩?
吃飽撐着嗎。
陳慶下意識想要拒絕。
但不知怎的。
想起王濟安那一膀子肌肉。
想了想。
陳慶放下獨輪車,跑到王老丈面前,搓着手問:
“老丈發話,也不是不行,不過是什麽好事,您老能不能透個底。”
這裝作市儈的表情。
直接把王老丈逗笑了。
這小子。
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。
他指着陳慶,晃動手指,似笑非笑:
“如果你能舉起來,老丈教你練武。”
練武!?
陳慶瞪圓了眼。
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。
方才喝的酒精。
全被這兩個字沖到大腦了。
青牛山地處偏僻。
攏共就百十來戶人。
平日裏男人靠種地打獵糊口。
女人在家紡線喂雞。
别說練武。
就連鎮上武館的人都沒見過幾個。
王老丈撚着胡須,笑着說:
“怎麽?覺得老丈是拿你尋開心?”
陳慶連忙擺手,激動的說:
“不是不是!”
“老丈要是真肯教。”
“别說舉草帽石,就是讓我把曬谷坪的土翻三遍,我也幹!”
王老丈見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。
捋着胡須笑的更歡。
指了指院外東邊的方向。
“你也知道,那石頭在哪。”
“記住,莫用蠻力,先感受身子裏的勁兒。”
“等哪天能舉起來,就來找老丈。”
陳慶一個勁點頭。
連聲道謝。
然後推着獨輪車回家。
“若是真能練武,有了自保的本事,往後進山打獵,豈不是都多了層底氣?”
陳慶回到家。
打開酒缸。
一股濃郁酒香飄了出來。
“這就是蛇王酒?聞着真香。”
林婉瞅了兩眼,笑吟吟的說。
“你可别偷喝,對孕婦不好。”
陳慶一邊說,一邊拿起葫蘆瓢。
把靈泉水兌進陶壇裏。
泉水融入酒中。
原本琥珀色的酒液,竟更透亮了些,連香氣都添了幾分清甜。
他盯着酒壇。
忽然想起空間裏的靈泉。
若是能在院裏打口井。
把泉眼固定在井裏。
往後就不用再假裝去後山拎水。
也不用偷偷往水缸裏補靈泉。
可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他壓了下去。
荒年裏。
青牛山的泉眼每天就出那點水,村民們挑水都要排隊,好些人家連喝的水都不夠。
自己家要是突然冒出一口活水井。
必被人妒忌。
陳慶摸了摸下巴,把陶壇蓋緊,藏進糧倉最裏面。
“還是再等等。”
“等熬過這荒年,或是找個穩妥的法子,再打井不遲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陳慶特意起得早。
倒了小半碗兌了靈泉的蛇王酒。
剛喝下去。
暖流就從丹田處散開。
順着四肢百骸往周身竄。
不過片刻。
渾身就熱烘烘的。
尤其是一雙眼睛,迎風一吹,卻沒有酸澀之感。
“蛇王酒除了能強身健體,還對眼睛有好處啊!”
“這靈泉水,可比蛇酒珍貴。”
“而且加了靈泉水,蛇酒還能兌多幾十斤。”
“這就是一百兩銀子的寶貝啊。”
陳慶心中一喜。
然後開始今天的抽簽。
【上上簽:後山陰坡老松之下,藏兩株四十年野山參,須帶竹鏟輕挖,不傷須根。】
【中下簽:青牛山紅石坑,多有野雞、野兔出沒,攜弓狩獵可得七八隻,足充旬日肉食,無兇險之憂。】
【下中簽:後山亂石坡狼群分裂,老狼王重傷,可趁隙獵得獨狼,然狼性兇戾,即便落單亦具反撲之力,獨木弓恐難應對,稍有不慎便遭反噬。】
陳慶睜開眼。
邊吃早飯邊琢磨。
目光落在林婉日漸變大的腹部。
婉娘懷着孕。
雖說眼下安穩。
可荒年裏變數多。
“有兩株四十年的老山參,那就安全許多了。”
“獨參湯這玩意能救命,比再多野肉都金貴。”
“至于狼群,他雖有短弓在手,真要跟狼搏命,勝算不足五成,犯不着冒這個險。”
陳慶做出判斷。
就選上上簽。
挖山參去。
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大貨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