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見孩子們圍着。
腳步慢了些。
臉上露出點笑,還有餘力說話:
“多吃飯、多幹活,力氣就長起來了。”
他說話時。
懷裏的青石紋絲不動。
仿佛不是千斤重物。
倒像抱着一捆柴禾。
孩子們更興奮了。
有的跟在他左邊。
有的跑在右邊。
叽叽喳喳說個不停。
回到自家院子。
陳慶深吸一口氣,把青石丢到院角。
咚的一聲悶響。
地面都震了震。
揚起一層細土。
孩子們吓的往後退了半步。
随即又湊上來。
圍着青石摸來摸去,嘴裏不停念叨。
“好沉啊!”
“小慶哥真厲害!”
“這力氣能打死牛了吧!”
陳慶嘴角抽了抽。
你個敗家子。
牛多珍貴多無辜啊。
打死它幹嘛。
林婉聽見動靜。
看到青石和圍着的孩子。
忍不住走到竈房。
端出一個陶盆。
裏面的野薯剛蒸好。
還冒着熱氣。
外皮泛着淺褐色,捏着軟乎乎的,透着淡淡的香甜。
“來,每人拿一個,剛蒸好的,趁熱吃。”
林婉拿起一個野薯遞給張栓子。
孩子們愣了一下。
随即眼睛亮了。
荒年裏能吃上一口熱乎的野薯。
已是難得的好東西。
“謝謝嫂嫂!”
張栓子滿臉喜色接過野薯
迫不及待咬了一口。
軟糯的薯肉在嘴裏化開。
甜絲絲的。
其他孩子也紛紛上前。
每人拿了一個。
有的直接啃。
有的小心翼翼地捧着,生怕掉了。
“慢些吃,别噎着。”
林婉站在一旁。
看着孩子們的模樣,眼裏滿是溫柔。
張栓子吃了一半,忽然想起什麽,擡頭對陳慶說:
“陳慶哥,明天我幫你撿柴吧!我能撿好多幹柴!”
旁邊的孩子也跟着附和。
“我也幫!”
“我也是我也是!”
陳慶笑着點頭:
“好啊,不過你們還小,别去後山深處,就在村邊撿撿柴就行。”
孩子們用力點頭。
手裏的野薯吃得更歡了。
等孩子們吃完野薯,拿着薯皮跑開後。
林婉才笑着說:
“你啊,還跟孩子計較這個,不過看他們高興,倒也挺好。”
陳慶坐在屋檐下。
看着孩子們跑遠的背影,心裏也暖暖的。
“荒年裏日子苦,孩子們都餓着肚子,幾個野薯不算啥。”
說完
陳慶脫去上衣。
又拿青石練了半個時辰。
練到力竭。
這才放下青石。
渾身都是汗珠。
卻透着一股舒暢的酸脹感。
他走到糧倉。
倒了一碗蛇王酒。
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。
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疲憊,連肌肉的酸脹都輕了不少。
到了晚上。
陳慶炖了一鍋野雞湯和烤兔子,還有幾個野薯餅。
結果今天不知怎的。
胃口大開。
一人就吃了七成。
林婉坐在一旁,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,又遞過一塊野薯餅:
“不夠再吃,咱家現在有糧有肉,不用省着。”
晚餐結束。
陳慶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。
舒服的放下筷子。
忽然明白窮文富武的道理。
想練武強身。
沒有足夠的吃食和滋補撐着。
根本無從談起。
這富字果然是習武的根基。
大黃則趴在桌下。
啃着陳慶特意給它留的雞架。
......
清晨。
陳慶開始每天一卦。
【上中簽:青牛山半腰靈草坡,生有琥珀菌,人不可食,犬食菌後可增靈性、強體魄、銳嗅覺,過午即枯】
【中上簽:青牛山北坡橡樹林,有成年公鹿集群覓食,此鹿剛換冬角,鹿茸未角化、質嫩價高】
【下下簽:深山老林獨眼虎王,膘肥體壯,爪牙較往年更利,若誤闖其領地,虎十死無生,絕不可近。】
陳慶睜眼時。
眼底已無遲疑,嘀咕道:
“總有一天,要把你這獨眼虎王幹掉,也算給我爹了卻心願。”
不過沒想到。
今天的上簽居然和大黃有關。
如今大黃已經是看家護院、上山狩獵的得力幫手。
讓它變強。
往後的日子更安穩。
他摸了摸大黃的腦袋,笑着道:
“走,跟主人上山,給你找些好東西。”
大黃似是聽懂。
剛解了草繩。
便沖到院門外。
陳慶按着簽文指引。
很快在一片岩石縫隙間找到琥珀菌。
菌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他剛用竹鏟小心挖起。
大黃就湊過來嗅了嗅。
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。
似是想要。
“這可是給你的好東西,吃了保管你更厲害。”
陳慶把琥珀菌遞到大黃嘴邊。
三兩口咽下。
大黃晃了晃腦袋。
好像意猶未盡。
陳慶見狀失笑,伸手揉了揉大黃的耳朵。
“便宜你這傻狗了。”
處理完上簽的事。
陳慶便帶着大黃往北坡的橡樹林去。
剛到林邊。
大黃就停下腳步,耳朵豎得筆直,朝着林深處低吠。
透過樹葉的縫隙。
果然能看到一頭成年公鹿。
正低頭啃食橡果。
鹿角剛冒出新茬,還帶着淡淡的粉色,正是未角化的嫩茸。
陳慶取下背上的獨木弓,指尖搭上鐵蔟箭,深吸一口氣。
隻聽咻的一聲。
箭矢直直射向公鹿的脖頸。
可就在箭矢離弦的瞬間。
咔的一聲脆響。
獨木弓竟從中間裂開一道縫!
陳慶愣了愣。
這弓是他爹留下的。
拉力一石。
往日用着剛好。
如今竟撐不住他的力氣了。
那頭公鹿聽到動靜。
剛好擡頭。
箭矢射中胸腹。
公鹿吃痛。
撒腿就要往林深處跑。
大黃見狀立馬沖了上去。
一口咬住公鹿的後腿。
任憑公鹿怎麽掙紮都不松口,硬生生把它拖的慢了下來。
“好狗!”
陳慶反應過來。
拔出腰間的砍柴刀。
快步上前。
對準公鹿的脖頸狠狠捅了下去。
鮮血濺在地上。
公鹿掙紮了幾下便沒了動靜。
随後他按老法子給公鹿放血。
找了兩根粗樹枝搭成背架。
把公鹿橫綁在上面。
扛着就往王老丈家走。
剛推開院門。
正在曬草藥的王老丈擡頭一看,眼睛瞪的溜圓:
“你這小子......”
“上個月才弄了條三米長的過山峰。”
“今天又扛了頭鹿回來?你爹陳獵虎當年也沒這麽能耐啊!”
陳慶把公鹿放在院角,笑着道:
“運氣好,碰上這頭剛換角的公鹿,傻呆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