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黃。
縱身飛撲。
犬齒直接咬住傷口!
嗷——!
巨狼疼的渾身狂抖。
想要甩飛身上的大黃。
可大黃咬的極緊。
犬齒嵌進了巨狼的血肉裏。
任憑巨狼怎麽甩動身體,都像塊膏藥似的粘在它身上。
這突如其來的襲擊。
讓巨狼徹底暴怒。
卻也分走了它的注意力。
“給我死!”
陳慶趁機抄起地上的長矛。
腳尖在雪地上一蹬。
借着沖勁将長矛對準巨狼側腹的傷口。
狠狠刺了過去!
巨狼察覺危險時已遲了半分。
雖勉強側身躲避。
長矛還是擦着傷口邊緣刺入。
“嗷!”
這聲嚎叫未落。
四周的農夫已回過神。
方才見巨狼撲殺趙猛時。
他們恐懼得渾身發顫。
可此刻見陳慶和趙猛拼命。
甚至連狗都拼命了!
想起村裏被狼叼走的孩童。
想起冬日裏艱難的生計。
一個個都紅了眼。
“殺!爲了娃子們!”
一個滿臉風霜的農夫大喊着,率先挺矛刺向巨狼的後腿。
其餘人也跟着動了。
長矛如林。
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。
巨狼陷入重圍,動作漸漸遲滞。
陳慶趁機退到一旁,快速取下牛角弓,抽出一支箭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目光死死鎖定巨狼的左眼。
“不信幹不死你!”
陳慶猛地松弦,箭如流星,直撲巨狼左眼!
巨狼察覺時已遲了。
它慌忙偏頭。
但箭中了!
深深紮進了它的左眼!
“嗷——!”
巨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嚎。
渾身毛發倒豎。
再也沒了之前的兇戾。
隻剩滿滿的焦躁與恐懼。
它知道自己讨不到好。
眼前的人類雖弱。
但像不要命般圍堵。
自己傷口流血不止。
再耗下去遲早會死在這裏。
突然。
巨狼原地一滾。
把大黃甩飛出去。
然後調轉方向。
朝着人群最薄弱的方向沖去。
縱身一躍。
憑空飛過農夫頭頂。
眨眼間就沖出十幾米外。
“别讓它跑了!”
陳慶雙眼發紅,大喊着。
就要追上去。
“别追!”
趙猛掙紮着喊住他,捂着腹部,臉色蒼白。
“它雖傷重,可速度還在,追上去隻會再死人,我們已經赢了。”
金色巨狼跑了。
周圍的農夫們心中一陣後怕。
眼裏滿是恐懼。
他們一輩子在村裏種地。
哪裏見過這麽恐怖的怪物。
如果這怪物下山食人。
那一村子都得死絕!
“趙叔,喝酒。”
陳慶取出水壺。
裏面裝的是兌了靈泉水的蛇王酒。
趙猛沒有猶豫,喝了一口。
蛇王酒辛辣。
剛入喉就化作一股暖流。
順着喉嚨滑下去。
流到受傷的手臂處時。
原本劇烈的疼痛居然減輕了不少。
“這,這是什麽酒?”
趙猛驚訝地問道。
他從未喝過如此神奇的酒。
“是蛇王酒,兌了點好東西。”
陳慶沒多解釋。
又給受傷的農夫各灌了一口。
那幾人原本疼的龇牙咧嘴。
喝了酒後臉色漸漸好轉。
汪汪汪!
這時大黃跑了回來。
被金色巨狼原地一滾。
居然沒有受傷!
嘴裏還叼着一塊肉!
其他農夫看到這一幕。
紛紛露出了震驚的神色。
有人小聲嘀咕。
“陳慶哥這狗也太神了!”
陳慶沒理會衆人的議論。
意識很沉入神秘空間。
取下靈葉。
三道簽文瞬間出現在腦海。
【上上簽:追殺金狼,金狼藏匿山洞,以火智取,食其肉喝其血,效用無窮。】
【中下簽:識時務者爲俊傑,隐忍撤退,金狼遠離青牛山,暗中尋機報複。】
【下下簽:傷愈後,金狼爲洩憤,下山襲擊村民。】
陳慶睜開眼。
眼底閃過一絲決絕。
下下簽絕對不能選。
這金狼要是下山。
别說老人和孩子。
成年人都擋不住。
林婉和陳守安也會有危險。
中下簽也不安全。
如果被一頭異獸盯上。
處境也是極其危險。
而且他不甘心就這麽撤退。
這麽多人受的傷就白受了。
而且金狼以後還會害人。
下一次。
就沒這麽好的機會了!
“陳慶兄弟,咱們撤吧!”
“這狼太厲害,咱們打不過!”
“是啊陳慶哥,先送趙叔下山治傷,以後再想辦法!”
農夫們紛紛勸說道。
連趙猛都喘着氣說:
“陳慶,聽他們的,先撤......”
陳慶搖了搖頭,目光堅定看着衆人:
“不行。”
“這狼不除,遲早會下山害人。”
“如果它夜裏下山,誰都沒有招架之力,那就徹底完了!”
“你們把趙叔和受傷的兄弟送下山,交給王老丈治傷。”
“我和大黃追上去,今天我必殺它。”
衆人見陳慶态度堅決。
知道勸不動他。
趙猛歎了口氣,把自己獵刀遞給陳慶:
“小子,這刀花了我二十兩銀子,你可得給我帶回來。”
陳慶接過獵刀,點了點頭:
“謝謝趙叔,你們快走吧。”
農夫們不再多言。
連忙用樹枝做了擔架。
把傷者擡下山。
“慶哥兒,我們在村裏等你!”
陳慶望着衆人離開的背影。
喝了口蛇王酒。
一股灼熱酒氣翻騰的湧上心口。
豪氣自生。
上上簽。
殺狼!
“大黃,追!”
大黃帶頭。
一人一狗跟着血迹。
在雪林之中狂奔。
可是。
方才還清晰的暗紅血迹。
在轉過一道山脊後突然斷了。
雪地上隻留一個半米寬的淺坑。
坑邊的雪被反複碾壓。
看樣子。
那頭金狼曾在這打滾。
把自身血迹都抹掉。
而潛坑之外。
并沒有新的腳印。
仿佛金狼憑空消失了!
“這畜生......近乎于妖了!”
陳慶蹲下身。
心頭寒意更甚。
尋常野狼受傷隻會亡命逃竄。
可這金狼竟懂的原地翻滾。
用雪掩蓋蹤迹。
連最細微的氣味都想抹除。
這份智慧簡直快趕上人了。
大黃卻沒停下腳步。
它跑到淺坑裏。
鼻尖貼着地面。
時不時擡起頭嗅兩下,像是在确認方向。
忽然。
大黃猛地往前竄了兩步。
對着一片灌木叢狂吠起來。
“躲在那邊嗎?不對,跟簽文對不上。”
陳慶心頭一凜。
握緊趙猛的獵刀快步跟上。
走近了才發現。
灌木叢下的雪層,留有一串腳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