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。
五彩公雞雙翅被反絞。
整隻雞被硬生生拎離地面。
爪子懸空的瞬間。
五彩公雞的嚣張氣焰洩了大半。
它歪着脖子瞪向陳慶,雞冠依舊通紅,卻不敢掙紮。
“這就是血脈提純的效果?”
陳慶掂量了一下。
這雞竟比上月沉了一倍。
而去五彩斑斓的羽毛。
在陽光照射下。
居然反射出淡淡的金色。
此刻五彩公雞歪頸瞪他時。
眼底竟藏着點不服氣。
像個鬧脾氣的孩童。
陳慶捏了捏公雞的雞冠,語氣帶着幾分笑意:
“還想跟我叫闆?明天就把你炖了,看看你跟其他五彩雞比,肉質更嫩還是更香一點。”
五彩公雞似是聽懂了。
眼底的不服氣淡去。
反倒透出幾分驚恐和害怕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陳慶失笑。
将它放回田裏。
公雞撲騰着翅膀落在粟穗間。
尖喙起落。
幾隻蝗蟲瞬間入喉。
這次卻不敢再啼鳴了。
它心裏就一個念頭。
吃更多!
變更強!
遲早要帶領雞群淩駕那個男人之上!
陳慶蹲在田埂上,望着五彩公雞的身影,心裏正盤算着。
靈葉簽說“多食可純淨血脈”。
看來蝗蟲對五彩雞。
确實有某種特殊效果。
吃的越多越接近異獸。
若血脈再進一步。
說不定還能長出更厲害的本事。
哪怕往後再鬧蝗災。
有這五彩雞在。
也能平安無事了。
......
秋收過後。
再種十畝冬小麥。
這一年忙碌算是到頭了。
接下來是農閑時間。
交完秋稅。
陳慶家的糧倉已經堆滿小米。
而五彩雞群因吞食蝗蟲。
羽毛愈發鮮亮。
連最膽小的母雞。
都敢對着院外的野狗耀武揚威。
而小白也成功懷孕。
陳慶揉了揉大黃的狗頭,有些期待的說:
“就看你們崽,能繼承你倆多少本事了。”
......
三天後的清晨。
随着一封信的到來。
打破了陳慶家的平靜。
“化勁武者李飛龍,告老還鄉開館收徒,擅長鐵衣功,硬功一絕,若能和通背拳互補......”
陳慶坐在堂屋。
看着王濟安寄來的信件。
目光凝視着“化勁”二字久久。
王濟安之前提過。
化勁武者已經是縣城上流人物。
怎麽會屈尊去月亮灣那種小地方?
月亮灣他去過好幾回了。
雖然是青牛山往流波縣的必經之路。
但周邊都是佃農和窮苦獵戶。
學生窮。
收的束脩也定然有限。
這對一個能在縣城呼風喚雨的化勁武者來說。
根本是虧本買賣。
“是年紀大了打不動了?”
“還是跟其他武館的人起了沖突,被迫離開?”
“又或者是身上有舊傷,沒法在流波縣立足,才來月亮灣找個清靜?”
王濟安沒明說。
但陳慶心裏跟明鏡似的。
可轉念一想。
他又松了口氣。
“管他是不是被淘汰的,對我來說,能教武道的就是好師傅。”
陳慶嘀咕道。
通背拳練到二響有些日子了。
總差那臨門一腳到明勁。
王濟安雖有心指點,但人遠在流波縣,還要忙着百草堂的事,沒法時時指點他。
要是真能跟着化勁武者學。
哪怕轉修李飛龍的“鐵衣功”。
也比自己瞎琢磨強。
而且是李飛龍第一次招徒。
要價低。
這機會怕是過了這村沒這店。
“遇事不決,先來一卦。”
陳慶沉下心神。
取下寶樹頂端的靈葉。
三道簽文清晰浮現在腦海。
【上下簽:有商販以次充好,售賣假老山參,謊稱能續筋治舊傷,哄騙少女以十兩銀子購買,你若出手拆穿,不僅能免受欺騙,更可借此結識李飛龍之女李瑤,爲拜師鋪路。】
【中中簽:偶遇鄰鄉秦陽,結伴而行,李飛龍見天才在側,對你多有留意,雖能順利拜師,卻始終難及天才受重視。】
【下下簽:不前往月亮灣,再無遇化勁武者指點之機,通背拳進階暗勁恐多耗五年,更錯失與李飛龍一脈結交的可能。】
“看來确實是一份機緣,如果不去的話,損失太大”。
先看最下面的下簽。
陳慶幾乎立刻搖了頭。
再看中簽。
頂多算個退路。
算不上好。
最後心思落在上簽。
“這簽好!”
陳慶的眼睛亮了亮。
人參的好壞、成色、該值多少銀子。
他閉着眼都能摸得出來。
出手揭穿再容易不過。
既不算刻意讨好。
又能順理成章結識李飛龍的女兒。
這可比拿着王濟安的信。
直接上門強多了。
“就算轉修鐵衣功,通背拳底子也不會白費,說不定還能相輔相成。”
陳慶睜開眼。
心中有了決斷。
這月亮灣他是非去不可了。
林婉抱着陳守安,見他這般嚴肅,好奇問道:
“慶哥兒,誰寄來的信?”
陳慶把信交給林婉,解釋說:
“王濟安寄來的,想讓我去月亮灣拜訪一位名師。”
林婉接過來一看。
經過這半年的學習。
她也從目不識丁的文盲。
提升到了小學水平。
勉強看懂了内容。
“慶哥兒,這是好事啊。”
陳慶練武有多勤奮辛苦。
林婉是看在眼裏。
當即支持陳慶。
“恩,我先去看看什麽情況,順便去見見趙叔,最多兩日就回。”
陳慶盤算着時間。
月亮灣距離牛首村二十多裏路。
一來一回要半個時辰。
跑的快。
甚至今晚就能回來。
想到這。
陳慶輕車上路。
帶上銀子就出發月亮灣。
......
辰時末。
陳慶抵達月亮灣。
此地比他印象中更顯破敗。
路邊全是低矮棚戶。
密密麻麻望不到頭。
多是在旱災、蝗災,遭受重創後,從周邊村子逃來靠打魚爲生的農戶。
“回頭倒是可以買些鮮魚,給婉兒和守安補補身子。”
陳慶心裏想着。
順着街道往雜貨市集走。
市集裏攤位混雜。
一半賣漁獲。
一半賣山貨、草藥。
還有零星幾個攤位擺着“珍稀藥材”的幌子。
走到一個挂着“深山老參”木牌的攤位前。
陳慶腳步頓住了。
但見攤前立着一位年約二十四、五的女郎,身段颀秀如玉蘭。
她青絲高绾成淩雲髻,露出皎月般的頸項,身着藏青細綢勁裝,剪裁極是精當。
上衣緊貼玲珑曲線,腰肢處收得恰到好處,愈顯起伏。
下裳束腳褲剛及踝間,将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勾勒得若隐若現。
外罩的玄色紗衣随風輕漾,平添幾分飒爽風流。
“你這參果真?五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