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回到牛首村後。
本想先拿藥浴方子去找王老丈。
結果起了一卦。
令他面色大變。
【上中簽:山間阿蠻與其相伴母猿,正遭兇猛公猿圍攻,速往解圍,救其于危難,可獲真心信賴,更得贈避瘴珠。】
【中下簽:若止于援手,事畢即走,雖保其一時平安,然心門漸閉,前路線索恐将中斷,徒留遺憾。】
【下下簽:倘若畏懼險阻,故作不知,阿蠻身亡,自此生死兩隔,機緣盡失。】
陳慶目光一凝。
瞬間鎖定上中簽。
情況比預想的更緊急。
已經沒時間去找王老丈了。
“我如今明勁初成,正好讓她看看我的實力,或許她會願意帶我去找覆海。”
念頭既定。
陳慶找來幾件厚實舊衣并一包幹糧肉脯。
獨自一人。
再度踏入青牛山。
從草棚子沿着北坡一路前行。
突破至明勁後。
他身法更爲迅捷。
不到正午。
忽然聽到一陣猿猴嘶吼聲。
陳慶心中一急。
速度更快了。
眼前景象讓他眼神驟冷。
隻見五隻體型壯碩、獠牙外露的公猿。
正瘋狂攻擊着阿蠻和一隻母猿。
阿蠻奮力護在母猿身前。
手臂、肩背添了數道血痕。
那母猿更是腹部帶傷,血流不止。
地上狼藉一片。
顯然搏鬥已持續一段時間。
陳慶毫不猶豫。
張弓搭箭。
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。
嗖!
第一支利箭離弦。
破空尖嘯!
箭矢精準無比。
瞬間貫穿了一隻公猿眼窩!
那公猿哀嚎都未及發出。
當場斃命。
幾乎在同時。
陳慶手指連動。
第二支箭已搭上弓弦,弓開如滿月!
嗖——噗!
第二箭如毒蛇出洞。
直奔另一隻公猿後心。
鋒利的箭镞透胸而出。
将其死死釘在地上!
電光火石間。
連斃兩猿!
這突如其來的遠程狙殺。
讓剩餘的幾隻公猿。
尤其是那頭最爲雄壯的首領。
瞬間陷入恐慌和憤怒。
它們放棄了圍攻阿蠻和母猿。
目光齊刷刷鎖定岩石後的陳慶。
咆哮着沖了過來!
“來的好!”
陳慶棄弓于地。
反手拔出腰間的覆海短刀。
縱身從岩石上一躍而下。
主動迎上!
那首領公猿沖在最前。
巨大的爪子帶着腥風狠狠拍向陳慶頭顱。
陳慶身形一矮。
靈活避開這緻命一擊。
手中覆海短刀劃出一道冷冽寒光。
順勢抹過公猿喉嚨!
嗤啦!
刀刃過處。
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。
鮮血噴湧。
“嗷——!”
首領公猿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咆哮。
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。
剩餘兩隻公猿眼見首領斃命。
哪還有半分戰意。
發出驚恐至極的尖叫。
頭也不回地逃入密林。
瞬間不見蹤影。
森林驟然安靜下來。
隻餘下濃重的血腥味。
阿蠻第一時間俯身查看那受傷的母猿。
見其沒有生命危險。
明顯松了口氣。
她這才擡起頭望向陳慶。
陳慶甩了甩短刀上的血珠,歸鞘入腰。
他走上前。
先将包袱放下。
然後蹲下身。
檢查母猿的傷口。
“我每次來,你都會受傷,我都要成猿猴救治專家了。”
陳慶吐槽一句。
取出随身攜帶的金瘡藥。
熟練地處理傷口。
阿蠻在一旁靜靜看着。
眼神柔和。
陳慶處理完畢,拿起地上的包袱,取出兩塊野薯餅。
“給你。”
聞到食物香氣。
阿蠻拿起一塊餅子,卻沒有自己先吃,而是掰碎了喂到母猿的嘴邊。
看着母猿慢慢吞咽。
阿蠻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。
她這才拿起另一塊餅子。
自己吃了起來。
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陳慶。
待她吃完。
陳慶走到她面前,又取出棉衣:
“給你的,衣服。”
阿蠻好奇接過棉衣。
比劃了兩下。
擡頭看向陳慶。
忽然放下衣物。
上前一步。
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陳慶。
獸皮粗糙的觸感下。
是緊實而富有彈性的肌體。
“你......”
陳慶隻覺得一股熱氣直沖頭頂。
身體瞬間僵住。
他輕輕拍了拍阿蠻的後背:
“試試衣服,合不合身。”
阿蠻似乎并未察覺他的窘迫。
松開手。
拿起棉衣。
笨拙往身上套。
陳慶見狀。
隻好上前幫她将衣服穿好。
雖然寬大了些。
但總算能蔽體保暖。
穿完衣服。
阿蠻從頸間取下一個細藤小囊。
小心翼翼倒出兩枚鴿卵大小、色澤溫潤、隐有流光的珠子。
正是傳說中的避瘴珠。
她将其中一顆重新放回小囊藏好。
另一顆則雙手捧着,鄭重遞到陳慶面前。
“給,你......”
陳慶珍而重之接過。
珠子入手溫潤。
隻覺一股清涼的氣體。
從鼻腔進入身體。
一瞬間靈台清靈。
“這效果神了......”
陳慶大爲震撼。
阿蠻。
不。
覆海擁有這等寶物。
可見其絕對不是普通人。
但按照他的猜測。
覆海多半是身死道消了。
陳慶嘗試着問道:
“阿蠻,山裏危險,你願不願意跟我回村子裏生活?”
阿蠻聞言。
動作停了下來。
她看着陳慶。
眼中閃過一絲困惑。
最終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“時機未到。”
陳慶見她态度堅決。
知道強求不得。
心中微歎。
卻也尊重她的選擇。
“好吧,既然你不想,我不勉強你。”
他不再提下山之事。
轉而再次舉起覆海短刀。
指向雲霧缭繞的深山更深處。
阿蠻看着短刀。
搖了搖頭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嘯聲。
嗷——!
這聲音并非猿啼。
而是......虎嘯!
陳慶心中猛的一凜。
一股寒意自脊椎竄起。
“她這是在警告我深山有虎!”
“莫非,那獨眼虎王的巢穴,或者它經常活動的區域。”
“就在‘覆海’所在之地的附近?甚至在我們要去的路上?”
看到陳慶驟變的臉色。
阿蠻知道他已經明白了。
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确認他的猜想。
陳慶留下火折子。
教會阿蠻搭篝火後。
轉身下山。
到了王老丈家。
拿出藥浴方子。
說出來意。
王老丈看了之後,沉吟片刻,說:
“你這藥方我不會洩露,而配齊一劑藥,需要五兩銀子。”
“不過我得提醒你,哪怕你能有錢,也不要一天一泡。”
“否則藥毒積累,法爾有害。”
五兩泡一次澡。
真奢侈!
一個農夫。
辛勤一年都攢不下五兩銀子。
可這藥浴能提升鐵衣功的進度。
陳慶感到一陣肉痛,咬牙說:
“老丈,麻煩你給我抓一劑藥,我試試效果。”